單純隻是這個進階速度，就非常傳奇了。
即便在主神空間，有時間差速的加持，他也沒聽說有人能在這麼短時間成為五階強者的。任何試圖進入更高階位的存在都需要足夠深厚的積累，而積累是需要時間的。
主神空間依靠的是輪回者們從各個世界掠奪的本源，分潤一點給輪回者們，幫助他們縮短積累的時間；而這個世界，不可能自損本源喂養這些巫師，所以隻可能是他得到了汲取本源生出的某些天材地寶，得了大造化。
不是每個世界都能誕生天材地寶這種層次寶物的。
如果能繼續呆在這所大學，安安穩穩的讀完四年學業，他是不是也能碰到某些奇遇，成為高階巫師呢？他不奢望一步登天進階傳奇，能成為大巫師就很好了。
就像貝塔鎮北區的那位賢者大人——那位大人年紀並不比他們大幾歲，幾年前還是學校的在校生，九有學院的布告欄裡還有她大三擔任學生會主席時發布的一份通知——據說她是畢業實踐前去了一趟沉默森林，得了奇遇，然後直接成就了大巫師。
或許在那些老派巫師眼中，這位賢者大人的進階方式有些‘離經叛道’‘不是正途’‘走了旁門’，但在關山運看來，隻要成為大巫師，正途與旁門又有什麼區彆呢？投機取巧成為的大巫師，難道就不是大巫師了嗎？
主神空間，有幾個四階強者不是‘劍走偏鋒’成就的？
至於‘偏鋒’可能帶來的高死亡率。
開玩笑。
哪個輪回者不是從屍山血海殺出來的？如果怕死，恐怕在空間會死的更快一些。相比之下，沒有成為大巫師的普通巫師，死亡率更高一些吧。
每個輪回者都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關山運也不例外。
如果能呆滿四年的話……
一念至此，他不由升起一絲怨念，轉而看向主席台另一側的觀禮人群，黑壓壓的人頭簇擁在一起，讓他分不清誰是誰。但他清楚的知道，導致自己提前離開這個世界的罪魁禍首們，此刻就站在那些人群之中。
“北美……”
他帶著怨念，咬牙切齒著念出了這兩個字。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覺得自己念出這兩個字的時候，禮台上那位年輕的院長大人似乎不經意間向他這裡瞥了一眼。
幾乎同一時間，一抹寒意也從無名之處冒出，在他頸後盤旋了一瞬。
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立刻咬住了舌頭——雖然怨念十足，但他腦筋還是清醒的，不會在這種小事上暴露主神空間的存在，所以‘詛咒’的時候，用了一個在這個世界也存在的詞。
原以為不會有事，但剛剛的感覺……是錯覺嗎？
他有些不確定，但絕不會再冒險了。
左右看了看。
其他助教與校工們都在認真聆聽傳奇巫師的祝禱，沒人注意到他小小的分神。這讓他稍感安心，悄悄鬆了一口氣。
……
……
“——能認出是他是哪個隊伍裡的嗎？”
維蘭德閉著眼，感受著空氣中流淌的屬於傳奇的道韻，一邊貪婪吮吸著這股氣息，一邊艱難的從這沉迷的味道中掙紮出來，將一部分注意力投入賽琳娜帶回的那個壞消息上。
這讓他語氣中不自覺的帶了幾分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