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龍君已敗,心神鬆懈之際,卻在此時,驚變再起!
原本被遺忘在地上的虎符,陡然溢出濃黑如墨的煞氣,方才還被炎火烘熾的火熱的墓室瞬間降溫,下一瞬,煞氣化作一隻猛虎,咬向龍君身軀,龍君身子無事,元神卻被從身上拉扯而出。
煞氣凝成的猛虎此時好像兩隻老虎縫在一處,左邊占了大半個身子的是先前的那隻黑紋虎,右邊一小半則是斑斕虎,像極了虎君的獸形。
而後竟一邊大口嚼咽著龍君的元神一邊發出聲音道“哈哈哈,好兄弟,你說得沒錯,我們確實該融為一體,肉身是,元神也是,才不負當年情義!”
“果然是虎君!”眾人大驚道,原來虎君方才被龍君所殺,卻在被吸收之前,將元神投入了虎符之中,與虎符中的虎魄融合,待到龍君無力抵抗時,才突然出手報仇。
龍君方死,虎君又來,見得如此,眾人再度緊張起來,紀鳳鳴卻擺手攔住其餘二人,道“等一等,事情有轉圜。”
便見猛虎大口大口吞食龍君元神時,屬於虎君的那半邊身子也逐漸減少,待最後一口元神咽下,虎君也隨之消失。
紀鳳鳴這才歎口氣道“果然,虎君肉身被毀,殘破的元神如何能煉化虎符?他不過是恨極了龍君的背叛,才會將自身喂食給虎魄,讓虎魄染上他的恨意,替他報仇,如今仇怨得報,虎君的元神自然也就被消化,這對兄弟,到真是生死與共,永不分離了啊。”
看著煞氣漸漸安穩,紀鳳鳴舒口氣道“現在,應該無事了……”
“無事個鬼啊!”子慕大叫一聲,未及得鬆懈,卻見猛虎身形一躍已向他撲來,子慕匆忙一個翻身避閃過去,“這家夥可不像吃飽的樣子!”
“怎會?”紀鳳鳴亦頗覺失算,道“既然如此,那便不要留情了,隻一個獸魄而已,咱們聯手將他製服。”
話音一落,紀鳳鳴卻覺得那老虎笑了……
雖然不知道老虎笑起來該是什麼樣,但卻分明覺得,他就是在笑,而且還是嘲笑。
卻見一團一團煞氣從老虎上分出,化作一個個人形,上半身赫然是方才被他吞下的龍君、虎君、猴君等人,下半身則是一團氣體連接在猛虎尾巴上,竟赫然分出了數百餘人,將墓室圍得滿滿當當!
隻?一?個?獸?魄?而?已?
開什麼玩笑!
“是倀鬼!”三人同聲驚呼道,傳聞人若是被虎所吞食後,魂魄亦會為虎所役使,淪為倀鬼,繼續虎害人,“為虎作倀”一詞便是有此而來。而眼前的,確實皆是倀鬼無疑。
猛虎再一嘯,眾倀鬼如聽從號令,已自四麵八方圍攻而來,三人麵色大變,急忙背心相抵,再度迎戰,倀鬼是煞氣所凝,既可攻擊肉身,也可突襲元神,當真防不勝防。
三人不敢再有絲毫大意,子慕和紀鳳鳴各施展劍法術式,緊守方寸之地,而寧悠悠以卦簽為暗器補隙,防止有倀鬼攻擊元神,但倀鬼源源不斷,好像殺之不儘,而更要命的是——
子慕揮舞著劍掃開兩隻倀鬼,同時顫聲道“你們有沒有發現,這些倀鬼好像是按軍陣排列!”
紀鳳鳴早就有心突圍,但卻是困守其中,難以脫身,此時也麵色發白道“盤蛇陣,卻是是困敵之陣……你們說,那隻虎魄是不是會兵法……”
“你可彆嚇我,”寧悠悠甩出五根算簽,刺落飛撲而來的倀鬼,不敢也不願信道“它現在是一個器靈,過往是一個野獸,怎麼可能會兵法!”
紀鳳鳴一揮扇,化出一道火圈將三人罩在其中,暫時得以喘息,才道“它是調兵遣將的虎符,還是兵家始祖吳起的虎符,甚至可能天下誕生的第一塊虎符!”
子慕道“不止是軍陣,你有沒有感覺,咱們與十二星相相鬥,最後是被他坐收漁利了!它一開始就想吞了我們所有人,但卻難以做到,所以才會裝作無害,等我們與龍君虎君先鬥上一陣,最後兩敗俱傷之際它才出手撿便宜!”
三人越說越覺得推測無誤,他們皆是聰明之人,卻不想被一隻獸魄在智慧上占了便宜,隻覺若是這般死了,那簡直是荒唐的可笑。
“解破了機關,過了吳起考驗,殺敗了十二星相,沒想到最栽倒在一隻畜生身上……”
“兵法……吳起……考驗……”寧悠悠忽然想到什麼一般,口中喃喃自語,忽得渾身一震,道“我知曉了!你們兩個給我開出一條道路,我可能有辦法解決它!”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