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知道了”
胤祚心裡發苦,星際的人類都誕生在實驗室裡,隻與冰冷機械接觸,到清朝這幾天,摸過他的成年女性比上輩子加起來還多。
他不習慣,更不喜歡。
劉嬤嬤對著胤祚不停碎碎念。
她是六阿哥的奶嬤嬤,要論教養阿哥,她是第一責任人。
胤祚趕緊拉著額爾敦溜出門。
額爾敦人高馬大,擎傘時像隻倒扣的碗一樣穩,能替胤祚擋掉了大半風雨,但架不住狂風作亂,還是有雨不停滴落在光溜溜的腦門上。
“唉”胤祚在陰影下不自覺地歎氣。
“六阿哥,我真不懂您為什麼歎氣。”額爾敦一臉困惑,“彆的阿哥進書房都興高采烈的,比如太子爺,就是樣樣出色,才被萬歲爺捧在手心裡的。您天賦那麼好,稍加努力便也有機會,以後封王為將,都是天大的好事。”
胤祚用複雜的眼神看了眼額爾敦,也不知道他是傻還是年紀太小。
康熙喜歡太子的根本原因,是太子為儲君,在太子沒有觸犯康熙的底線前,他什麼肉麻的誇讚儘可以給到這個寶貝兒子。
至於封王為將這種事,躲不過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宿命,曆史資料裡明明白白寫著,為大將軍王的那位下半生“喜”提。
胤祚是宇宙駕駛員,見過星辰大海,摸過高精尖設備,真心懶得參與這種清朝皇家內戰。
上書房裡,除了五阿哥胤祺,所有人都到了。
儲君太子胤礽地位超然,獨坐在書房正中第一排。
在他身後第二排,左邊是大大咧咧的大阿哥胤褆、右邊是端水大師三阿哥胤祉,親哥胤禛則坐在第三排左邊。
各個皇子的伴讀都坐在身後,被分配了一張矮桌,其中太子是唯一有兩位伴讀的皇子。
第三排右手邊還空著,胤祚想當然地以為那是五阿哥的位置,走到四阿哥身後準備坐下。
“六弟,來,坐我旁邊。”四阿哥出聲,朝胤祚揮手。
大阿哥回頭問“老五今天又不來”
三阿哥眼睛沒離開過書本,但嘴上答得飛快“蒙古又來客了,五弟得陪太後。”
大阿哥搖搖頭,頗有點為五弟惋惜。
被太後撫養是好事,但被太後溺愛就不是好事了。五弟因為一直養在太後膝下,常常被太後拉去招待草原來的各路親戚,進書房三個月,他來上課的日子屈指可數。
偏偏太後又是最不重漢學的人,老五功課跟不上她老人家一點也不在乎。而皇阿瑪因為孝道,似乎也不想和太後爭論,隱隱透著放任五弟的意思。
大阿哥建議“今兒徐師傅要講順天府春闈的題解,老三你多抄一份給老五送去唄。”
三阿哥眼睛依舊盯著書本,但這次沒開口回答。
“老三,老三哥哥我和你說話呢”大阿哥抬高了聲音,“給老五送份去啊,他為那些蒙古人落下好多課呢。”
三阿哥還是不答話。
老大就愛仗著自己大幾歲,支使他們這些小的乾這乾那,他半點不信大阿哥這麼做是為了五弟的功課趕上進度。
他這麼做最大的可能,是為了彰顯他友愛兄弟,團結兄弟。
這麼看的不止是三阿哥一個,太子坐在前麵邊翻書邊插嘴道“大阿哥這話說岔了,滿蒙一家,五弟協助皇祖母招待蒙古親貴也是門功課,我等這門課都不如他。”
“太子爺,您怎麼妄自菲薄呢您怎麼會有功課不如彆的兄弟呢大哥我可從來沒看出來啊。”
大阿哥瞬間化身鬥雞,字字帶刺地說“五弟協助皇祖母招待蒙古親貴,那是皇祖母招他去的。您可不一樣啊,您是昨日天不亮,一個人主動去的慈寧宮,在太皇太後那兒又是拜會了科爾沁的幾位台吉,又是和蒙古來的兩位上師法師暢談佛理。”
他身子前傾,朝太子抬抬下巴,“最後,您還給咱們小六捎了個開光金佛。王道孝道兩手抓,臣永遠敬服太子。”
被牽連進戰火的胤祚渾身上下都透著無辜。
看來這大阿哥和太子根本等不到康熙三十七年,強烈懷疑他兩是不是從小就掐,天生氣場不合。
他又長長歎了口氣,無奈地搖頭同時微不可見地翻了個白眼。
四阿哥餘光裡瞧見了弟弟的反應,略略有些好笑。
六弟小孩一個,連書都沒背幾本,已經開始厭煩哥哥們的爾虞我詐了。
他朝胤祚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動靜小些不要出頭。
同時笑笑說“大哥,解題我來抄吧。正好去看五妹妹時候一並送給五弟。”
“哦,好呀好呀大哥不好,把你給忘了。”大阿哥接過四阿哥遞來的台階,又反手誇他,“還得是你老四,有同母弟弟妹妹的人就是會照顧人。就瞧你對老六吧,昨兒還踏踏實實給他講了好久的法華經。就這一點,你強過我們所有人。”
太子猛地合上書。
這大阿哥真是沒完沒了
少陰陽怪氣兩句是會便秘還是會腹痛
既然不想讓他安生,那今天誰也彆在書房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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