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鷹樸素的正義感爆棚,像顆紅色子彈般竄向碼頭的人堆。
額爾敦在京城也沒見識過十歲以下的新娘子,他聽胤祚解釋後,也義憤填膺。
“看這樣子還是要遠嫁,我也派人去打聽打聽。這麼大排場肯定是有名有姓的大家族。”額爾敦拳掌相拍恨恨道,“我倒要看看是哪家那麼不要臉”
雄鷹不一會兒又飛了回來,這次它連話都不想說,直接把信息打在了全息屏上讓胤祚和額爾敦自己品。
程朝愫,通州人,十歲,父為舉人,母為妾室。正要嫁江南馬氏獨子馬璐吉,十二歲,是個隨時要斷氣的肺癆鬼。
這群嗶嗶嗶說這叫衝喜。
“沒有人性我去砸了這門親事”
“六阿哥,你等等我,我也去”
四阿哥突然追了上來,“你們兩乾什麼呢”
“四哥,那邊的迎親隊伍是什麼衝喜我看不了這惡心陋俗,我要去砸了”
額爾敦道“我也一樣咱們滿人再野蠻,對待自家的大姑奶奶,哪家不是捧著敬著的”
“你們都閉嘴吧“剛才迎駕的通州官員已經把事兒都報給皇阿瑪了。”
四阿哥搖搖頭,策馬至胤祚身邊,一把扯過他的韁繩。
“這女子是自願的,等小丈夫一死,程家與馬家會一起向朝廷請封她為節婦,立貞節牌坊。”
“自願的”胤祚愣住,“我不信,十歲的小女孩能自願這種事”
“陳情書都寫了。雖然用詞稚嫩,但字句之間皆是貞烈。”四阿哥低頭無奈笑笑,“江南民風一貫如此,皇阿瑪也不喜歡,但朝廷得尊重他們的習俗和規矩。你如果順著自己的心意去砸了迎親的隊伍,不讓他們建牌坊表貞節,那才是真的逼她去死。”
胤祚嗤笑一聲,滿臉是毫不留情的諷刺。
“那我祝她下裹小腳,上裹小腦,裹成牌坊下的僵屍姥姥生生世世,都不要出來”
說罷,拂袖而去。
有這出意外,胤祚往北去的心情便沒再開朗過。
雄鷹比他好,兩日功夫就把對這事的憤怒拋之腦後,偶爾還能勸上胤祚幾句。
“6666,算了啦,想想文明啟迪三表現,大部分人就是麻木又無知的,隻會被曆史裹挾著往前,直到有人當頭喝棒把他
們帶進新世界。”
它用翅膀拍了拍胤祚的肩頭。
“我去看看康熙今天有沒有打到野味,說不準晚上能吃烤肉呢”
“不用。”胤祚正坐在山頭吹冷風,“我吃不下,惡心。”
“吃飽了血糖升高心情就會好的”雄鷹急急忙忙飛回營地。
額爾敦遞過水壺給胤祚,“六阿哥,我真羨慕你有鳥哥。”
“嗯,它是個功能很全的人工智能。”
“不是。”額爾敦笑笑,“是羨慕你和鳥哥的友情,聽他說你兩是從小伴生一起長大的”
“友情”胤祚像是聽到了什麼新奇玩意兒,“我和鳥哥不是朋友,是對頭,對罵的對頭。”
他給額爾敦說起當年在星際打工時的事,“有次任務出意外,我兩互相責怪,對罵罵到領導爆發,啟用高級權限把我兩都禁言了。”
“還有更高級的權限”
“這不是很正常,隻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等級。區彆隻是等級差距有多大,和人能不能靠自己爬上去而已。”
“你在那邊爬的高嗎”
“從來不爬,我隻喜歡躺著。”
胤祚不經意間說了實話。
額爾敦也驚訝“我看您掙錢的勁頭,以為您是那種殺伐決斷不斷攀升的大人物呢。”
“彆逗了,我最討厭這種人了。”
一說到這,胤祚眼前立即浮出他的好隊長0002,也不知道那位老人家現在在哪個角落裡繼續飛升。
“財神爺開眼,讓我回去以後被隊長開除出探險隊,去行政部做書記,去辦公廳看門,去維修隊掃垃圾,都行。”
額爾敦“你要回去”
“呀,這狗東西終於說漏嘴了”雄鷹張著斷翅滑翔回到胤祚肩頭,“額爾敦,你以為他急著要那麼多錢乾嘛”
額爾敦急得跳起來,“你們什麼時候拋下我”
胤祚把額爾敦拉回來,“早著呢。再說就我們現在這掙錢速度,我要回不去了。要在大清朝陪你纏纏綿綿看他們裹小腦了。”
“彆灰心嘛。你們不是說除了普通人還有領導者嗎我們可以一起做領導者去改變他們”
額爾敦永遠信心滿滿。
胤祚甚至相信,他要是去星際能和0002一拍即合,最終稱霸星際。
“行行行。改變,改變。”胤祚看了眼懷表,“那群蒙古人怎麼還沒來”
雄鷹知道答案“我剛剛飛的時候看見,那群蒙古人在西北角的樹林圍到了一隻熊。”
“是班第親王領頭嗎”
額爾敦見過班第,那位親王娶了順治爺養女,還和康熙是發小,每年都穩坐秋闈收獲的頭把交椅。
雄鷹揮揮翅膀,“不是,是個紮辮子的小姑娘,也不到十歲。”
額爾敦問“不會是錦噶喇普郡王家的二格格吧”
“有可能吧。”雄鷹也不清楚,隻是說出自己所
見,“她提著柄短刀,已經下馬直衝黑熊去了,挺嚇人的。”
“我去牛啊”額爾敦提上自己的匕首,翻身上馬,“六阿哥,我去看看熱鬨”
等額爾敦一走,胤祚立即問雄鷹“那個錦噶喇普郡王家的事查清楚了嗎”
從太皇太後和胤祚提起這門親事起,他兩就在係統的浩瀚材料中不停搜索資料,但所獲極少。
“還是那點,林丹汗大福晉,大貴妃,還有未來的十福晉。”
蒙古人陸陸續續開始從西北方向靠近營帳,雄鷹便落在胤祚肩頭,改用加密語言嘮嗑。
“咕但就和你還活著一樣,現在這些事都是曆史上沒有的,我們隻能隨波逐流,儘量多收集些信息然後分析情況。”
“那你等他們晚上入住大營後,悄悄飛過去偷聽。”
雄鷹又不樂意了,“咕什麼叫偷聽,用詞高級點,監聽”
這時,蒙古人的主隊從山西北呼嘯而來。
左中右三路人馬,皆騎配有黃金當盧的高頭大馬,左右兩路人手拿長號不停朝天吹響號角驚出林中萬鳥,中路人馬則高舉衝天黑色令旗,每一麵上都繪著栩栩如生的海東青。
而他們簇擁的,是一個紅裝烈馬,英姿颯爽的十歲小女孩。
“這就是二格格”胤祚問。
“咕不能確定。”雄鷹說。
忽然,山崖間衝出一隻眼神犀利、凶猛矯健的海東青,以閃電般的速度低空掠過所有人的頭頂。
“咕確定了,是二格格。”雄鷹打聽過,這個二格格隨身會帶一隻海東青。
胤祚調戲雄鷹,說“鳥哥,我怎麼覺得,這海東青比你像雄鷹呢”
“咕請你尊重,叫我雄鷹”
雄鷹翻了他一個白眼。
“本人工智能高貴優雅會振翅高飛且無所不知,不要把我和普通老鷹放在一起比。”
胤祚指著天空,“你快看,海東青向我們飛來了”
“咕最看不上這種愛炫耀的破鳥了”但雄鷹已經看到海東青的利爪鷹鉤,害怕地躲到了胤祚懷裡。
海東青越飛越低,最終,拂過胤祚的頭頂。
他們都聽到海東青冷哼了聲,說“傻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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