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的炮口，最後的通牒，讓這裡的氣氛瞬間凝滯。
“湛藍，你怎麼看？”
塔索癱軟在座椅上，昂頭看天，內心有些迷茫。
他們潛藏數萬年，本來想著遲早要向鴻巡報仇，結果沒想到被一朝打醒，竟然連宇宙中的新生文明都已經不如了。
“艦長，實話說我們距離創生都還有一大段距離，更彆說研究遺跡這麼久的鴻巡文明。差距也已經被拉開了。”
“而且，生死存亡之際已經到了！”
湛藍看著麵前的主控台，
密密麻麻的鎖定信號在告訴他們，人類艦隊不是在開玩笑，
一旦選擇負隅頑抗，他們會立即被激活消滅！
“所以你的意思是？”
塔索偏了偏頭，怔怔地看向他。
“靛之藍在拿我們當實驗品，他從來就沒有把我們當成盟友過，我們從始至終都是他的棋子。而現在，他的實驗完成了，然後就這樣丟下我們拍拍屁股走人了？”
湛藍說這話的時候，心中滿是埋怨。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反正打不過創生和鴻巡，不如投降出賣了兩方的情報算了。用這兩個混蛋的情報，換取他們能夠活下來，然後坐看人類和鴻巡、創生文明狗咬狗！
“如果這樣的話，那我們不是隻能當個看客了？”
塔索有些不甘心，
如果投降，那麼他們從此以後就隻能是個看客了。
“如果不這樣，那就隻能死了，靈俏文明就此滅亡。”
湛藍麵無表情，將這事實赤裸裸的說了出來，打碎了塔索心中那依舊還剩下的所有不甘和期待。
“你說的對！”
微微昂頭，他長歎一聲，眼中滿是落寞。
複興文明的夢，現在終於被戳破了。
“我來編寫投降書吧！”
有些不忍看著他的湛藍，有些顫抖的伸出了光觸，準備讓自己來背負這個罪名。
“不！”
塔索伸手將它擋下了，他自嘲一聲：
“湛藍，讓我來吧。”
光觸輕輕在投影上觸動，隨著一個一個文字被輸入，整個旗艦駕駛室中突然好像響起了轟隆雷鳴。塔索看到了，他看到了第一個靈俏人製造工具，看到了族群聚集聚落形成，看到了機械時代、核能時代……
每一個字落下，
靈俏文明恢弘的曆史，璀璨的文化，和天地、敵人戰鬥的不屈意誌，一幕幕浮現在了他的眼前，然後被他寫下的文字親自磨滅。
他，是靈俏文明輝煌的見證者，也是落寞的罪魁禍首。
“嗬嗬，嗬嗬！”
編輯完了投降書，將光觸停在了發送按鈕上，塔索有些釋然的抬頭，臉上的迷茫、猙獰、痛恨統統消失，取而代之的隻有擔憂和期待，他看著湛藍的雙眼，語氣慈祥：
“湛藍，靈俏……就交給你了！”
“中樞指揮，你？！”
聽到這宛若交代後事一樣的語氣，湛藍意識到了什麼，猛然驚起。
“我不願意看到靈俏徹底成為附庸文明，我將帶著靈俏最後的榮光死在這場戰役中！”
“湛藍！”
“帶著靈俏人，好好的活下去！”
“好好的活……下去！”
蔚藍的能量身軀變得漸漸的模糊，塔索最後叮囑了湛藍兩句，他的聲音漸漸的模糊，他的身影也化作了點點星光，飄蕩，消散在了駕駛室中。
“艦長！”
湛藍癱軟在地上，伸手捧起幾點星光，表情悲涼。
艦長，自我消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