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薩比特等人信服的點了點頭，
很顯然，對他的話很是信任。
至少在這點上，很是信任！
……
無數的能量柱像是雨點一樣飛射而出，
它們的速度極快，
在深淵上穿梭，快到連探測器都無法鎖定，隻能看到一抹虛影在流轉、在跳躍，
在飛速的接近破征所在的位置！
快，
快到了極致，快到了不可思議！
五秒，
這個速度說長不長，說短……足夠本宇宙的超級計算機組完成上千次超級運算，足夠讓人工智能助手對重大事件做出一百多種預案，
總之，它並不短，
但是，在悶頭往前衝的破征似乎並沒有發現，
他依舊在往前移動，
移動，
直到距離彼岸隻有九分之一距離的時候，
破征穿透眼前的迷霧，終於看清楚彼岸之上，“第二藝術軍事學院”的真容，上麵凝聚而出的自己的同學、老師的虛影在麵色焦急的向他揮手，
那不是在回應他，
那是在驅趕，警告，體型他！
“呼！”
“這麼多年來，我果然已經瘋了！”
破征眼中閃過一抹熱淚，直到此刻才幡然驚醒，
深淵彼岸哪兒來的什麼學院，哪兒來的什麼同學和老師，那……根本就是他臆想出來的，實際上，這根本就是他的身體、他的潛意識在警告他。
危險，危險，危險！
第一次出現臆想的畫麵，是他自己察覺到了不對勁，這一切太輕鬆了，羅薩比特他們根本就不可能這麼簡單就被騙過去了，他的潛意識在質疑；
而現在，他再次看到臆想的畫麵，是他的潛意識已經感受到了迫在眉睫的危險！
危機已經臨近，
他甚至不用回頭，就知道，是時候做出抉擇了！
“看來，我隻能用另一種方式做完這幅畫了。”破征低聲發笑，他笑自己天真，笑自己竟然都沒有意識到，他早就在這無儘的歲月的折磨和煎熬中瘋癲了，
身體笑的在不斷的顫抖，他捂住自己的臉，有些釋然和瘋狂道：
“我已經到不了彼岸，到不了了！”
“啊哈哈哈哈！”
一聲傳遍整個深淵的莫名病態的笑聲突然想起，
破征意識到自己已經失敗了，他沒有一絲絲的猶豫，原本往前直衝的身體猛地一頓，
腳下不斷輸出的精神能量陡然潰散，
沒有了台階的支撐，他立即像是天上折翼的鳥兒一樣，陡然下墜，
朝著底下深不見底，透露出絕望、恐懼和扭曲氣息的黑暗，垂直下落！
原本凝聚在雙腿的能量，
此刻，
也重新鋪滿了他的身體，無比均勻！
破征此刻的目光，也冷靜、凜然到了極致！
就在他下墜的時候，他徹底注意到了橫跨深淵朝他飛來的那道攻擊，也終於明白了潛意識裡的危機感來自於何處，
不過現在，他已經不在乎了，
因為，
既然登不上彼岸，那就像是他計劃中的一樣，
他乾脆就直接不登陸了！
讓我渡過不了深淵？
那你們特麼都彆想再渡了！
“集中剩下的所有能量，升靈準備！”
破征獰笑兩聲，發出了一聲低嗬，
他的宗主文明在百億年前選擇這樣做了，雖然遲到了百億年，但是，他破征也終於追隨他們而去了！
“隻是苦了你了，羲行，希望你不要恨我。”
“我該走了，此生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