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調查?”
聽見這幾個字,皇甫雲眉毛輕蔑一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也好。”
他故作大度地一甩袖袍,姿態傲慢。
“我這個人,行事素來光明磊落。”
“執法堂有要求,我自當配合。”
“反正,我問心無愧。”
“這個毒婦,竟敢在宗門之內興風作浪,當真是死不足惜!”
他睥睨著地上錢詩瑤的屍體,眼神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仿佛在看一堆礙眼的垃圾,而不是一個剛剛被他親手終結的生命。
於是乎,眾目睽睽之下,一場精心策劃的構陷,以一個關鍵證人的橫死當場而戲劇性落幕。
皇甫雲,這位背景深厚的外門弟子,在光天化日之下殺人滅口。
最終,隻換來一個輕飄飄的配合調查。
然而,事實就是這麼殘酷。
即便是在仙界,即便是在羽化仙宗,權勢,也可以淩駕於一切之上。
黑白可以肆意顛倒,人命可以賤如草芥。
唯有更強的實力,才可以主宰自己的命運。
看來,是時候去一趟血窟了。
血窟,在羽化仙宗可是大大有名。
當然,是凶名。
傳聞,那鬼地方充滿陰煞之氣,養著無窮無儘的骷髏怪物。
一個個悍不畏死,嗜血殘暴。
外門弟子都沒有資格進去,尋常內門弟子進去,十個有九個,也要把小命交代在裡麵。
然而,也正因如此,血窟成了內門弟子們磨礪實戰、穩固境界的寶地。
而且,這寶地還要收門票。
進去一次,足足要一萬貢獻點。
這段時間,蕭辰修為提升太快,根基已經有點不穩。
急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穩固自己的境界。
血窟,就是最好的選擇。
翌日。
晨曦微露,天際泛起魚肚白。
蕭辰收拾妥當,向血窟走去。
血窟的入口,在一麵偏僻的斷崖下麵。
那是一個幽深漆黑的洞口,不規則的岩石犬牙交錯。
遠遠看去,就像一頭擇人而噬的洪荒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令人望而生畏。
陣陣陰風,自洞內呼嘯而出。
卷起地上的枯葉,發出嗚嗚的聲響。
風中,夾雜著刺人肌骨的寒意,與若有似無的陳腐血腥。
仿佛,洞穴深處連接著九幽黃泉。
洞口兩側,如同石雕般,站立著兩名弟子。
他們麵容冷峻,氣息沉凝,眼神空洞,仿佛對周遭一切都漠不關心。
蕭辰上前,遞上身份玉牌。
其中一名弟子接過,有些機械的扣掉一萬貢獻點。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言語。
蕭辰收回玉牌,深吸一口氣。
混雜著陰冷與血腥的氣息湧入鼻腔,非但沒有讓他退縮,反而激起了他胸腔內壓抑已久的戰意。
隨後,他不再遲疑,腳步堅定,踏進眼前深不見底的黑暗。
踏入血窟的刹那,一股遠比洞口濃烈百倍的血腥味與腐朽氣息,如同無形的浪潮洶湧撲來,讓人窒息。
光線也驟然暗淡到了極致,仿佛從白晝瞬間墜入黑夜。
洞壁上,零星鑲嵌著一些散發著幽幽綠光的磷石。
光芒微弱而慘淡,將洞穴映照得鬼氣森森,更添幾分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