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此子的人頭,我取定了!”
看著場上的變故,皇甫雲那張先前還寫滿吾命休矣的臉,此刻,瞬間切換到小人得誌模式。
五官差點沒樂開花,眼角眉梢儘是壓抑不住的扭曲狂喜。
“哈哈哈!原來,秦川師兄跟厲堂主是一夥的!”
“妙啊,太妙了!”
他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蕭辰,臉上洋溢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惡毒快意。
“蕭辰,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厲堂主,秦師兄,快,剁了他喂狗!不,喂蠱蟲也行!”
“我要親眼看他死無全屍!”
他仿佛已經看到蕭辰被萬千蠱蟲啃噬得隻剩白骨,連骨頭渣子都被啃成粉末,隨風飄散的場景。
那種源於靈魂深處的暢快感,讓他幾乎叫出聲。
至於熊初墨,直接另一個境遇。
小臉煞白,身體劇烈顫抖,跟秋風裡的落葉似的。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麵,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
反觀蕭辰,依舊氣定神閒。
嘴角勾起的弧度,與其說是笑,不如說是一種淡淡的嘲弄。
他先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枯瘦如柴,卻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厲堂主,又掃了掃旁邊有恃無恐的秦川,以及正處於癲狂狀態、智商明顯已經下線的皇甫雲,最後才慢悠悠開口。
“天仙境後期麼?勉強夠看了。”
“正好,磨礪一下我的劍法。”
蕭辰心中戰意升騰,如同翻湧的岩漿,隻待一個突破口,便能噴薄而出。
“乳臭未乾的黃口小兒!死到臨頭還敢口出狂言,真是不知死字怎麼寫!”
厲堂主那張老樹皮似的臉抽搐了一下,眼中厲色如電,手中那根慘白的骨杖咚的一聲砸在地上,仿佛敲響了地獄的門鈴。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蕩漾開一圈圈漣漪。
刹那間,地麵應聲龜裂。
沙沙沙!
無數黑壓壓、密匝匝的蠱蟲如同墨汁潑灑,從地底噴湧而出。
空氣中,也彌漫著一股甜膩中帶著腐臭的古怪氣味。
“萬蠱噬魂!”
厲堂主聲嘶力竭地咆哮。
聲帶摩擦,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
那些數不清的蠱蟲響應著他的召喚,化作一道道令人頭皮發麻的黑色洪流,裹挾著能腐蝕仙力的劇毒,鋪天蓋地朝著蕭辰席卷而去。
這些玩意兒,可不是尋常山野間的毒蟲。
每一隻,都像是從九幽煉獄裡爬出來的,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黑氣,蘊含著能腐蝕金石的劇毒。
有的生著剪刀般的鋒利口器,寒光閃閃,仿佛能輕易將修士的護體仙力撕開一道口子。
有的頂著布滿細密吸盤的口條,一看就是專吸修士精血的邪物。
更有甚者,背上覆著厚重如鐵的甲殼,流淌著金屬般的光澤。
尋常武器,恐怕都難傷其分毫。
更重要的是,它們並非一窩蜂亂衝,反而排列成某種透著邪氣的陣型,如同受過嚴苛操練的軍隊,步步為營,層層推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蕭辰收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