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
雲裳大喊。
蕭辰置若罔聞,單槍匹馬殺向淩雲峰。
雲裳沒辦法,隻好強撐著追了上去。
淩雲峰的山門,是一整塊漢白玉雕的牌坊,上頭的淩雲二字龍飛鳳舞,帶有一股衝霄的劍意。
山道兩旁的靈植被打理得一絲不苟,仙氣氤氳成霧。
風一吹,便卷起價值千金的藥香。
相比青玄峰,這裡簡直是天上人間。
蕭辰站在山腳,像一根杵在那裡的黑色楔子。
在他身後,是收到消息,趕來看熱鬨的弟子。
人頭攢動,黑壓壓一片,將山腳堵得水泄不通。
蕭辰抬起頭,視線越過那塊晃眼的漢白玉牌坊,穿透層層疊疊的雲霧,仿佛看到了山頂。
“淩雲峰,周泰。”
“滾出來,受死。”
蕭辰平靜開口。
隻是後麵兩個字加了點仙力。
仿佛九天驚雷,裹挾著不加掩飾的殺意,轟隆隆地在整座淩雲峰來回滾動。
震得那些名貴的靈植簌簌發抖,連牌坊上的劍意似乎都黯淡了一瞬。
山門前,死一樣的寂靜。
圍觀眾人集體倒吸一口涼氣。
這哥們兒,是真敢啊。
……
淩雲峰半山腰,一座雅致的庭院裡,酒正酣。
周泰翹著二郎腿,享受著師弟們的吹捧,一張臉喝得跟猴屁股似的。
“周師兄這手真是絕了!雲裳那個小娘們,平日裡裝得跟個冰清玉潔的仙子似的,還不是被師兄一頓收拾就老實了?就該讓她知道,沒了那個老不死的護著,他們青玄峰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尖嘴猴腮的弟子諂媚道。
周泰端起酒杯,得意地一飲而儘。
“那是!大師兄都說了,我這叫敲山震虎,殺雞儆猴!”
“青玄峰那個老廢物都已經死了,他們還占著一座主峰,憑什麼!”
“哈哈哈!”
院內,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也就在這時,蕭辰那句喊話穿雲破霧,精準傳了過來。
笑聲,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周泰臉上的紅光瞬間凝固,轉為一片鐵青。
最後,沉澱成一絲陰鶩。
“哪來的野狗,也敢在我淩雲峰狂吠?”
周泰冷哼一聲,站起身。
體內仙力微微一震,滿身的酒氣便化作一縷青煙,從天靈蓋飄了出去,眼神也恢複了清明。
“師兄,是青玄峰的蕭辰。”
“區區一個天仙境中期,不勞您大駕,我去把他腦袋擰下來給您當夜壺!”
旁邊的尖嘴猴腮主動請纓。
“不必。”
周泰擺了擺手,眼神裡滿是貓捉老鼠般的輕蔑。
“他自己上門來找死,我這個做師兄的,如果不親手成全他,傳出去,豈不是顯得我們淩雲峰待客不周?”
“走,都去看看。”
“讓大家學習一下,什麼叫作死。”
山腳下,人潮的議論聲,已經從竊竊私語,變成了菜市場般的嗡嗡作響。
“這個蕭辰,怕不是得了失心瘋?周泰可是天仙境後期,仙力雄渾,一手狂濤刀法出神入化,他拿什麼打?”
“拿頭打唄!他師父死了,師姐被打,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爛命一條,換淩雲峰一個沒臉,這筆買賣不虧!”
“噓!他們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