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大比麼?
蕭辰微微眯著眼睛,心中燃起強大的鬥誌。
隨後,他向執法長老作了一揖,帶著雲裳回到青玄峰。
還有三天,他要抓緊時間,儘量提升自己的實力。
……
另一邊。
宗門大比的消息傳播開來,整個羽化仙宗都熱鬨起來。
還有人在演武場旁支起了一方巨大的水鏡。
那水鏡並非凡物,鏡麵如秋水般蕩漾。
上麵用仙法烙印著一個個金光閃閃的名字與賠率,字跡流轉,吞吐著霞光。
一個新晉的名字,蕭辰,被特意用一種灰撲撲的顏色標注,夾在一眾金名之間。
顯得既紮眼,又充滿了某種不合時宜的黑色幽默。
“開盤了開盤了!各位師兄師姐,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一名親傳弟子像個凡間的生意人,正在唾沫橫飛地吆喝著。
“賭蕭辰能否擠進前百,一賠一點一,穩賺不賠的買賣啊!”
“前十,一賠十!”
“前五,一賠二十!”
“前三,一賠五十!”
他頓了頓,故意拉長了音調,臉上掛著促狹的笑。
“至於奪魁嘛,嘿嘿,一賠一百!”
“每人限注一萬下品仙石!”
雲裳一襲青衣,靜靜地站在喧鬨的人群外圍,像一株遺世獨立的青蓮。
她的目光穿過攢動的人頭,落在水鏡上那刺眼的灰色名字,還有誇張的賠率。
那感覺很奇妙,像是一塊屬於自己的璞玉被當成了瓦礫,既為璞玉的蒙塵而不忿,又暗自驕傲於隻有自己知曉其價值。
“我押蕭辰,進前十。”
正欲取出仙石,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突然從旁邊響起。
“哎呀,不是咱們青玄峰的雲裳師妹麼?”
王騰搖著一把玉骨扇,領著幾個跟班,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他輕佻地看了一眼水鏡,仿佛看到了天大的笑話,誇張地大笑起來。
“前十?雲裳師妹,你就這麼沒信心嗎?還是說,你們青玄峰,就隻值一個前十?”
“王騰,你嘴巴放乾淨點!”
雲裳美眸中寒光一閃。
“我話糙,但理不糙啊。”
王騰收起扇子,指向水鏡最高那欄,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
“有種,你就押他拿第一!”
“怎麼,不敢?”
“嘖嘖,看來,連你這個做師姐的,對他都沒有底氣啊!”
霎時間,一道道戲謔的目光,像黏膩的蛛網,纏繞在雲裳身上。
雲裳指尖在袖中微微顫抖。
突然想到,在禁閉室外麵,蕭辰迎著陽光走出來,臉上自信而溫和的微笑。
那不是狂妄,而是一種發自骨髓的篤定。
一股熱血猛然衝上頭頂,驅散了所有猶豫和顧忌。
雲裳抬起頭,清澈如洗的目光,毫無避讓地直視著王騰,平靜地吐出一個字。
“好。”
玉手一翻,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憑空出現,被她隨手扔給了那個開盤的弟子,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一萬下品仙石,我押蕭辰,奪魁。”
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死寂過後,是比之前猛烈十倍的爆笑聲,幾乎要將演武場的天空掀翻。
“瘋了!絕對是瘋了!”
“一萬下品仙石,就這麼打了水漂?不對,連個響都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