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從驚駭，變成了徹骨的冰寒。
陸淩風緩緩抽出玉扇，任由石開山的屍體軟軟地倒下。
他用仙力震去扇麵上的血跡，那柄玉扇又恢複了潔白無瑕的模樣。
隨後，他轉過身。
臉上的溫和笑容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貓戲老鼠般的戲謔，與冰冷的傲慢。
“堂堂羽化仙宗內門長老，竟然勾結蠱仙門，殘殺同道。”
蕭辰平靜的聲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一步步從幸存的弟子身前走出，直麵陸淩風，眼神冷得像萬載寒冰。
“陸淩風，你好大的膽子。”
“哈哈哈！”
陸淩風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竟仰頭大笑起來。
笑聲中，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得意與瘋狂。
“蕭辰，你還是太年輕了。”
“在這個世界上，弱肉強食，強者為尊。”
“活到最後的，才是贏家。”
站在他旁邊的蠱仙門魔頭，也收斂了氣息，與他並肩而立。
看向蕭辰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我很好奇。”
蕭辰的聲音依舊沒有波瀾。
“你身為羽化仙宗內門長老，位高權重，前途無量，為什麼要背叛宗門？回去後，你又怎麼交代？”
“為什麼？”
陸淩風搖著玉扇，慢條斯理地走向蕭辰，眼神中的輕蔑愈發濃鬱。
“你一個將死之人，有什麼資格知道為什麼？”
他看了一眼那些麵如死灰的金石宗弟子，以及癱在地上的石雪青，嘴角的笑意愈發殘忍。
“至於怎麼交代……”
“看在你馬上就要為宗門壯烈犧牲的份上，讓你死個明白也無妨。”
他攤開手，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等殺了你們所有人，我再給自己添幾道無傷大雅的傷，回去之後，就說我們遭遇了數名玄仙魔頭的圍攻，寡不敵眾。石宗主戰死，金石宗覆滅。”
“而你，羽化仙宗的麒麟子，不幸隕落……”
“嘖嘖，宗主聽聞你的死訊，應該會很傷心吧。”
這個計劃天衣無縫，狠毒到了極點。
“跑！快跑！”
兩名幸存的金石宗天仙境長老最先反應過來，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到了現在，他們哪裡還顧得上報仇。
唯一的念頭，就是逃出去。
剩下的地仙境弟子如夢初醒，發出一聲大喊，也顧不上什麼陣型，化作鳥獸散，拚了命地，朝四麵八方逃竄。
“想跑？”
黑袍魔頭冷笑一聲，對陸淩風道：“陸兄，這些人交給我了。你的身份，可不能暴露。”
說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幻影，朝那些逃竄的弟子追殺而去。
玄仙境強者要追殺幾個天仙和地仙，不過是屠殺罷了。
陸淩風也沒有去看那些逃跑的螻蟻。
在他看來，這些人已經死了。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鎖定在蕭辰身上。
在他眼中，也唯有蕭辰，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山穀中，慘叫聲和追殺聲漸行漸遠。
轉眼間，隻剩下陸淩風，蕭辰，以及癱軟在地上，心如死灰，連逃跑都忘記的石雪青。
陸淩風一步步走來。
玄仙後期的恐怖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重重地壓向蕭辰。
“蕭師侄，本來還想讓你多活幾天，在路上找個好點的風水寶地埋了你。”
“可惜啊，你太聰明了。”
他眼中殺機畢露，再無半分掩飾。
“現在，我親自送你上路，去陪你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