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長老們的表現也沒好到哪裡去。
“我等苦修數百年,竟不如他入門數月……”
一名胡子花白的長老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挫敗感。
他看看台上的蕭辰,又看看自己那雙枯槁的手,第一次對自己的天賦產生了懷疑。
“玄仙初期,這真的是玄仙初期能擁有的戰力?神火分身,小石化術……聞所未聞,聞所未聞啊!”
另一位長老不住地搖頭,仿佛要將腦海中那顛覆常識的畫麵給甩出去。
“武器上明明處於絕對劣勢,卻能摧枯拉朽般取勝……此子對戰機的把握,對仙術的運用,簡直,簡直是為戰而生的妖孽!”
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內門長老,平日裡受萬眾敬仰,此刻,卻都感到臉上無光。
捫心自問,若是自己對上拚了命的陸淩風,即便能勝,也絕不可能像蕭辰這般輕鬆愜意,毫發無傷。
從今日開始,羽化仙宗之內,再無人敢將蕭辰當做一個後輩弟子看待。
他的地位,已然與他們這些長老,平起平坐。
玄天機負手而立。
最初的驚駭過後,他的心神迅速沉靜下來。
深邃的眼眸中,思緒如電光火石般急轉。
他想到了蕭辰從黑風山脈帶回來的那具屍體。
蠱仙門長老,玄仙後期的烏骨。
一個能將手持上品仙器的陸淩風打成死狗的玄仙初期。
一個玄仙後期的烏骨……
一道閃電劃過玄天機的腦海,將所有的迷霧瞬間劈開。
烏骨,確實死在蕭辰的手裡。
這個念頭一生出,即便是以玄天機的心性,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蕭辰才剛剛突破玄仙境,就能斬殺玄仙後期的大高手?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常理的範疇!
玄天機看著台下那個挺拔的身影,眼神愈發深邃。
他知道,整個羽化仙宗,甚至整個北寒仙域,都將因為這個青年而風起雲湧。
他收回思緒,目光轉向一旁麵如死灰的白清風,聲音恢複了往日的威嚴。
“執法長老。”
白清風身體一震,立刻躬身。
“宗主。”
“將陸淩風押入地牢,嚴加看管,待查清其所有罪責後,再行刑罰。”
“是!”
白清風領命,帶著兩名執法堂弟子,麵色鐵青地走下高台,踏上了那座見證了奇跡與毀滅的擂台。
他們走到那人形凹坑旁,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將渾身癱軟、隻剩一口氣的陸淩風架了起來。
陸淩風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眼神渙散。
在被拖走時,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個纖塵不染的青衣身影,眼中隻剩下無儘的恐懼與悔恨。
隨著陸淩風被押走,這場驚心動魄的對決,才算真正落下了帷幕。
蕭辰收劍入鞘,轉身走下擂台。
所過之處,人群如潮水般向兩側退開,空出一條寬敞的道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他,敬畏、好奇、崇拜,卻無一人敢上前搭話。
蕭辰徑直走到了雲裳和白雪青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