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不知死活。”
萬蠱老人怪笑一聲,身形一晃,迎上了白清風。
“老匹夫,拿命來!”
白清風劍法大開大合,每一劍都蘊含著執法長老的鐵麵無私與煌煌天威,金色的劍芒縱橫交錯,竟隱隱將萬蠱老人那陰邪詭異的蠱術壓製了下去。
兩人皆是玄仙境巔峰,但白清風常年執掌刑法,一身仙力凝練無比,殺伐之氣更是純粹剛猛,一時間竟是占了上風,逼得萬蠱老人連連後退。
另一邊,戰局也呈現出一麵倒的趨勢。
羽化仙宗的弟子數量占優,再加上留守的內門長老拚死搏殺,竟硬生生將蠱仙門那如狼似虎的攻勢給頂了回去,甚至開始反壓。
一名身材魁梧的長老,一拳將一名蠱仙門玄仙轟得口噴鮮血,哈哈大笑。
“就憑你們這群陰溝裡的臭蟲,也想覆滅我羽化仙宗?做夢!”
勝利的曙光,似乎就在眼前。
不少弟子臉上都鬆了一口氣,感覺蠱仙門也不過如此。
然而,被白清風一劍逼退百丈的萬蠱老人,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露出了一抹詭異至極的笑容。
那笑容,看得白清風心中警鈴大作。
“白長老,你的劍,確實很硬。”
萬蠱老人不緊不慢地擦去嘴角的血跡,那條蜈蚣般的刀疤扭曲著。
“可惜,最堅固的堡壘,往往是從內部被攻破的。”
話音未落,他從懷中摸出了一支通體由不知名獸骨打磨而成的慘白短笛。
短笛之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氣。
“嗚!”
萬蠱老人將骨笛湊到嘴邊,輕輕吹奏起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隻有一道道細微、尖銳、仿佛能穿透耳膜,直刺神魂的詭異音節,飄散在混亂的戰場上。
蕭辰正一劍洞穿了一名敵人的咽喉,那詭異的笛聲讓他神魂一陣刺痛,體內的仙力都險些為之一滯。
緊接著,一股更加陰冷的異樣感,從丹田深處傳來。
仿佛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正試圖沿著他的經脈,爬向他的識海,竊取他身體的控製權。
他內視己身,赫然發現,在丹田邊緣,蟄伏著一隻比米粒還小的黑色小蟲。
“找死。”
蕭辰心中冷哼。
念頭一動,一縷青色火焰,如同一根燒紅的鋼針,精準無比地刺向那隻黑色小蟲。
“吱!”
那小蟲仿佛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
在青蓮地火的灼燒下,連一息都未能撐過,便化作了一縷微不可察的黑煙,消散得無影無蹤。
身體的控製權瞬間回歸,那股刺入神魂的詭異笛音,也仿佛被隔上了一層屏障,再難對他造成影響。
然而,等他蕭辰抬頭看去,眼前的一幕讓他如墜冰窟。
戰場之上,許多正在奮勇殺敵的羽化仙宗弟子,動作猛地一僵。
他們的眼神,在短短一息之內,迅速失去了所有神采,變得空洞、茫然,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
就連正在與蠱仙門長老酣戰的玄仙境長老,身體也出現了刹那的僵直,眼神有些渙散。
“王師弟!小心!”
一名天仙境內門弟子怒吼著,一掌拍飛了麵前的對手,正要去支援身邊險象環生的同門。
然而,他口中的王師弟,那個剛剛還與他並肩作戰的同門,卻緩緩地轉過身,空洞的目光鎖定了他。
“王師弟,你……”
那名弟子話未說完,瞳孔猛地收縮。
噗嗤!
一柄帶血的長劍,毫無征兆地從他後心穿出。
他艱難地低下頭,看著胸前那截熟悉的劍尖,臉上寫滿了無法置信的驚駭與痛苦。
他緩緩回頭,看到的,是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為,為什麼……”
那名弟子沒有回答,隻是機械地抽出長劍,任由他的身體軟軟倒下。
然後,調轉劍鋒,刺向了另一名目瞪口呆的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