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眉頭緊鎖,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劉長老,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宗主的法旨,你是親耳聽到的,封山三日,任何人不得出入,違令者,殺無赦。”
“我知道!我知道!”
劉長老猛地一跺腳,急得滿頭大汗。
“可是,畢竟人命關天啊!”
“蕭師侄,你也是重情重義之人,豈能見死不救?”
“隻要你行個方便,讓我出去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便好!”
“救回我孫兒,老夫給你做牛做馬都行!”
說到這裡,他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精致的玉瓶,不由分說地塞進蕭辰手裡。
“這是老夫珍藏多年的紫蘊龍王丹,對神魂修複有奇效!師侄,你今日大戰,想必也耗損不小,此物正好用得上!”
“這不是賄賂,這是老夫的一片心意,隻求師侄你,高抬貴手,救我孫兒一命!”
蕭辰握著那冰涼的玉瓶,感受著其中傳來的磅礴藥力,臉上的掙紮之色更濃了。
他來回踱步,時而抬頭看看天上的殘月,時而低頭看看腳下的石子,仿佛內心正經曆著天人交戰。
劉長老在一旁看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額上的冷汗混著眼淚往下淌。
終於,在劉長老快要絕望之際,蕭辰猛然停下腳步,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唉,罷了!”
“長老愛孫心切,晚輩若鐵石心腸,與禽獸何異?”
他一臉豁出去的表情,從懷中摸出一枚令牌。
“此令牌可讓你暫時通過護宗大陣,速去速回。”
“切記,不可聲張!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多謝師侄!多謝師侄!大恩大德,老夫沒齒難忘!”
劉長老如蒙大赦,接過令牌,對著蕭辰連連作揖。
然後,轉身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山門方向疾馳而去。
蕭辰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丹藥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把玩著玉瓶,隨手拋了拋,轉過身,不緊不慢地朝著同一個方向踱去。
……
羽化仙宗山門外,一片亂石嶙峋的荒地。
劉長老的身影鬼魅般出現。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無人跟蹤後,臉上那悲痛欲絕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狠與得意的冷笑。
“哼,黃口小兒,終究還是嫩了點。”
“一瓶丹藥,一個假消息,就讓你把宗主法旨當成了兒戲!”
他一臉嘲諷的自言自語,迅速從袖中摸出一枚通體漆黑、刻滿詭異步伐的符籙。
隻要捏碎此符,他就可以向蠱仙門報信。
屆時,等羽化仙宗傾巢出動,麵對的,卻是蠱仙門布下的天羅地網。
他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了事成之後,自己從蠱仙門獲得無儘賞賜,修為更上一層樓的美好未來。
就在他即將用力捏碎符籙的瞬間,一個冰冷中帶著一絲玩味的聲音,仿佛從他的脊椎骨裡冒出來,幽幽地在他身後響起。
“劉長老,你在乾什麼?”
轟!
這聲音,如同九天驚雷,在劉長老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瞬間凝固,一股無法言喻的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下一刻,他猛然轉過身,瞳孔收縮成最危險的針尖狀。
月光下,蕭辰靜靜地站在離他不足三丈遠的地方,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劉長老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僥幸與得意,都在瞬間化作無邊的恐懼和絕望。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