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全都被封禁了修為,堵住了嘴巴。
像一群待宰的牲口,跪在冰冷的石板上。
他們的臉上,再沒有了往日的威嚴或者和善。
隻剩下恐懼、怨毒與麻木。
整個羽化仙宗,都被驚動了。
無數弟子和長老聚集在遠處,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他們的臉上的表情,充滿了震驚、駭然,以及一絲後怕。
誰能想到,這些平日裡和他們談笑風生,甚至對他們有過指點之恩的人,竟然是奸細?
如果沒有被揪出來,天知道他們會在什麼時候,從背後捅上致命的一刀。
夜風吹過,卷起一絲血腥味,也帶來了幾分寒意。
蕭辰揮了揮手,示意執法堂弟子將所有抓獲的奸細全部押入石牢,分開關押。
他自己也重新走進那條通往地下的陰冷通道。
這一次,他直接來到了關押王長老的囚室。
小眼睛看守在此等候,看向蕭辰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尊行走的殺神。
連諂媚的笑容,都擠得有些僵硬。
“人醒著嗎?”蕭辰問道。
“醒著,醒著!一直醒著呢!”
小眼睛連忙回答,順手拉開了囚室的門。
囚室內,煉丹峰王長老正失魂落魄地靠坐在牆角。
他沒有被吊起來,也沒有受刑。
但是,他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卻比被千刀萬剮的劉長老還要糟糕。
作為一名丹師,他比誰都清楚,蕭辰有上百種方法能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見到蕭辰進來,王長老渾身一顫。
原本死灰般的眼睛裡,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
蕭辰沒有說話,隻是拉過一張石凳,在他麵前坐下,靜靜地看著他。
沒有審問,沒有威脅,甚至沒有一絲情緒。
但是,就是這種平靜,給王長老帶來了山頂崩塌般的巨大壓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囚牢一片死寂,能聽到心臟狂跳的聲音。
終於,王長老的心理防線垮了。
“我說,我什麼都說……”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開口。
“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啊!”
他老淚縱橫,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將自己的獨子被蠱仙門抓住,以此為要挾,逼迫他成為暗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我若不從,我那孩子就會被他們煉成蠱人,永世不得超生!”
“我愧對宗門,愧對師尊的栽培……可是,我能怎麼辦啊?”
他一邊說,一邊用頭去撞牆,發出咚咚的悶響。
仿佛隻有這樣,才能減輕心中的痛苦與悔恨。
蕭辰依舊麵無表情地聽著。
等他說完,隔壁的囚室裡,也傳來了孫執事粗獷的哭嚎聲。
“我也一樣!”
“我那老娘被他們下了纏心蠱,如果沒有解藥,就會心如刀絞,活活痛死!”
緊接著,一個又一個囚室裡,都響起了類似的哭訴和懺悔。
故事大同小異,無非是被抓住了軟肋,或家人被挾,或身中奇毒,或欠下無法償還的巨債。
每一個聽起來都情有可原,每一個都充滿了身不由己的悲哀。
他們都不是自願踏上這條賊船的。
“蕭辰,我們知道自己罪該萬死,不求宗門能夠原諒……”
王長老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哀求。
“隻求你,給我一個痛快!”
“沒錯!殺了我吧!”
“殺了我!”
一時間,求死之聲此起彼伏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