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兩個字,讓萬蠱老人緊繃的神經徹底斷裂。
下一刻,他怒極反笑,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殺意。
“裝神弄鬼的老鼠,也敢覬覦副門主之位?找死!”
在他看來,這不過又是一個想撿便宜的宵小之輩。
以為他連戰三場,已經油儘燈枯。
萬蠱老人沒有再廢話,身形一晃,一道墨綠色的殘影便撲向蕭辰。
他要用最快、最殘忍的手段,撕碎這個不知死活的家夥,徹底震懾所有心懷不軌之人。
然而,麵對這雷霆一擊,黑袍下的蕭辰卻隻是平靜地抬起手,一把平平無奇的長劍出現在手中。
沒有驚天的氣勢,也沒有絢爛的劍光。
他隻是簡單地一刺,一挑,一抹。
叮!叮!叮!
幾聲清脆的金屬交擊聲響起。
萬蠱老人指尖彈出的淬毒飛針,被精準地一一挑飛。
緊接著,蕭辰手腕一轉,劍身如同遊魚般滑開,恰到好處地擋在了一團迎麵而來的毒霧前。
劍身上流轉的仙力微微一震,那能腐蝕金鐵的毒霧竟被直接震散,連黑袍的衣角都未曾沾染。
一擊不中,萬蠱老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隨後,攻勢更加淩厲。
他雙手一搓,數十隻通體漆黑的鐵甲屍蟲,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從四麵八方噬向蕭辰。
可是,蕭辰卻仿佛背後長了眼睛,身形飄忽不定,如同鬼魅。
他手中的長劍時而輕靈如羽,時而沉重如山。
每一次揮出,都恰好點在屍蟲最脆弱的關節處。
劍光閃爍間,那些堅硬堪比玄鐵的屍蟲,竟被一隻隻輕鬆地肢解,化作一地殘骸。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輕鬆寫意得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殺,而是在庭院中驅趕蚊蠅。
萬蠱老人越打越心驚。
這不對勁!
對方的劍術太過精妙,每一招都仿佛能預判自己的動作,直指破綻。
更詭異的是,自己引以為傲的各種蠱蟲,一旦靠近對方三尺之內,便會莫名地變得遲滯、萎靡,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克製。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吼!”
久攻不下,又感覺被戲耍的萬蠱老人徹底暴怒。
他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孤注一擲地催動了自己僅存的幾種壓箱底秘術。
隻見他張口一噴,一隻晶瑩剔透、狀若冰蟬的蠱蟲飛出。
所過之處,連空氣都仿佛要被凍結。
寒冰冥蟬!
這是他療傷時都舍不得動用的寶貝!
然而,麵對這致命的寒氣,蕭辰依舊不退反進。
他腳下步伐一錯,身形驟然模糊,留下一道殘影被寒氣凍成冰雕。
而他的真身,已經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萬蠱老人的側後方。
此時,萬蠱老人為了催動寒冰冥蟬,門戶大開,露出了一個致命的空檔。
他察覺到危險時,已經晚了。
蕭辰不再掩飾,體內的仙力驟然爆發。
之前那柄平平無奇的長劍,發出一聲震徹神魂的清越劍鳴。
劍勢如山崩,如海嘯!
一道璀璨到極致的劍光,撕裂了昏暗的大殿,照亮了每一個人驚駭欲絕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