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斑斕的顏色在他臉上迅速擴散。
他捂著自己的臉,無聲地抽搐著倒下。
轉眼間,便化作一灘腥臭的膿水。
另一名長老祭出上百隻鬼麵血蝠,想要靠數量取勝。
蕭辰看都沒看,反手一掌隔空拍出。
“砰!”
空氣被瞬間壓縮,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透明掌印。
那上百隻血蝠,連同它們的主人,一同被這簡單粗暴的一掌,拍成了一團模糊的血肉醬,均勻地塗抹在了後方的牆壁上。
“我,我投降!彆殺我!”
一名玄仙長老徹底崩潰,丟下法寶,跪地求饒。
回應他的,是一道悄無聲息出現在他背後的劍指。
劍氣透體而過,他求饒的聲音戛然而止。
臉上還保持著驚恐的表情,身體卻緩緩向前栽倒。
蕭辰的身影在殿內不斷閃爍。
每一次停頓,都代表著一條生命的終結。
他時而並指為劍,劍氣縱橫,洞穿一切。
時而拳印如山,剛猛霸道,粉碎萬物。
時而身如鬼魅,掌風所過,生機斷絕。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戮。
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視人命如草芥的蠱仙門長老與弟子,在蕭辰麵前,與待宰的雞鴨沒有什麼區彆。
高坐於骸骨王座之上的江彆鶴,被玄天機的氣機死死鎖定,動彈不得。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自己門下的弟子,被蕭辰一個接一個地屠戮殆儘。
他的雙眼充血,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嵌入森白的骸骨扶手之中,卻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那種無力、憤怒、屈辱交織在一起,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短短不過幾十息的功夫,蠱仙門的人倒了一大片。
就在這時,玄天機也動了。
沒有多餘的言語,他與江彆鶴之間的氣機鎖定,已在蕭辰屠戮全場的過程中攀升至頂點。
骸骨王座前的空間驟然扭曲,玄天機手持古劍,一步踏出,跨越空間的距離,出現在江彆鶴麵前。
劍光如瀑,道韻天成。
這一劍,平淡無奇,卻蘊含著滌蕩萬物的至高法理。
“吼!”
江彆鶴知道沒有退路,臉上浮現出困獸般的瘋狂。
他猛然一拍王座扶手,整張由森白骸骨堆砌的寶座轟然炸開,無數怨毒的魂魄尖嘯著化作一麵巨大的骨盾,擋在他身前。
然而,這最後的掙紮,在煌煌天道麵前,不過是螳臂當車。
劍尖與骨盾相觸,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那麵彙聚了萬千生魂怨念的骨盾,如同被陽光照射的黑霧,無聲無息地消融、瓦解。
江彆鶴心神大亂,又被玄天機的氣機死死壓製,一身實力發揮不出七成。
麵對玄天機那連綿不絕、毫無破綻的劍勢,他左支右絀,狼狽不堪。
墨綠色的蠱毒與灰白色的劍氣不斷碰撞,每一次對撞,都讓他的臉色蒼白一分。
殿外,羽化仙宗大軍的喊殺聲如同催命的鼓點,敲擊在他早已崩潰的心防上。
噗嗤!
分神之際,一道灰白劍芒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瞬間劃破了他的防禦。
血光迸現。
江彆鶴一條手臂帶著一蓬黑血衝天而起,又重重地摔落在地。
“啊!”
劇痛襲來,讓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整個人踉蹌著倒退,重重撞在後方的牆壁上。
滑倒在地,大口地喘著粗氣。
玄天機緩步上前,衣袂飄飄,纖塵不染。
他手中的天道古劍劍尖低垂,一滴黑色的蠱血正順著劍鋒緩緩滑落。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捂著斷臂、滿臉驚恐的江彆鶴,眼神冷漠如萬古冰川。
“江彆鶴,你謀劃十年,換來的就是宗門覆滅,自己身死道消的下場。”
玄天機的聲音很平淡,卻像最鋒利的刀,一刀刀剮著江彆鶴的尊嚴。
“真是可笑至極。”
凜冽的殺意,自劍尖彌漫而出。
江彆鶴感受到了死亡的降臨,眼中的恐懼攀升到頂點。
隨後,化作歇斯底裡的瘋狂。
“你不能殺我!”
他捂著斷臂,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用儘全身力氣怒吼道:“我是斬門的人!你殺了我,斬門絕不會放過羽化仙宗!”
聽見斬門二字,正準備一劍了結江彆鶴的玄天機動作微微一滯。
另一邊,正在大殺四方的蕭辰更是如遭九天驚雷轟頂,整個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