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
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表情,無論是嘲諷,還是喝彩,亦或是看熱鬨,全都凝固在了臉上。
仿佛被施了某種集體定身術,化作一尊尊形態各異的雕塑。
完美品級的丹藥!
那是隻存在於古籍記載中的傳說!
代表著煉丹技藝的極致,意味著將藥材的藥力百分之百地完美激發,不浪費一絲一毫!
也就是說,這個把所有藥材一股腦扔進煉丹裡的門外漢,這個被他們嘲笑了半天的“蠢貨”,竟然煉製出了一枚傳說中的完美丹藥?
簡直天方夜譚!
白景天呆呆地站在原地,身體僵硬,如同一截木樁。
他的臉色,從漲紅變為煞白,再從煞白變為死灰。
最後,化作一片猙獰的鐵青。
他看著那枚金色的丹藥,又看了看自己煉製,被孫長老隨手丟棄的上品玄元丹。
後者在金色丹藥的光芒映襯下,顯得那樣黯淡無光,就像一顆不值錢的石子。
恥辱!
前所未有的恥辱!
比一刀殺了他還要難受一萬倍!
他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在丹閣長老的公正裁決下,在這麼多修士的親眼見證下,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孫長老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轉身麵向全場,目光威嚴地掃過每一個人。
用儘全身力氣,高聲宣布:“丹術比試,蕭辰……勝!”
聲音如洪鐘大呂,在寂靜的大廳內回蕩,也敲碎了白景天最後的一絲僥幸。
孫長老走到蕭辰麵前,雙手將那枚完美玄元丹和那株血魂花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龍血淬魂花,物歸原主。
全場數千修士,依舊保持著先前的姿勢,仿佛被集體抽走了魂魄。
他們的目光,在台上那枚光芒內斂的金色丹藥,和台下那個神情淡然的黑衣青年之間來回移動,眼神中充滿了荒誕與迷茫。
這個世界,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蕭辰神色平靜地接過去,將丹藥與龍血淬魂花收入儲物戒。
他的從容淡定,落在孫長老眼中,更坐實了其高深莫測的形象。
“蕭……蕭大師。”
孫長老斟酌再三,最終還是將那個小友的稱呼咽了回去,換上一個他認為最恰當的稱謂。
“敢問大師師承何處?在我丹閣,是何品階?”
在他想來,能教出如此妖孽的弟子,其師尊定然是丹道界的擎天巨擘。
而蕭辰本人,恐怕也早已是名動一方的高階煉丹師。
隻是,今日恰巧路過天馬城罷了。
然而,蕭辰的回答卻讓他再次愣在當場。
“無門無派,一介散修。”
蕭辰淡淡開口:“至於品階,從未認證過。”
“什麼?”
孫長老失聲驚呼,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一個沒有師承、沒有經過認證的散修,單憑自己摸索,就能煉製出傳說中的完美丹藥?
這,已經不是天才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這是怪物!
台下,眾人也終於從石化狀態中漸漸蘇醒。
聽見這番對話,一下子炸開了鍋。
“我沒聽錯吧?他是個散修?還沒品階?”
“我的天,一個野生煉丹師,把白虎門精心培養的天才按在地上摩擦?”
“這臉打的,啪啪響啊!我離得這麼遠,都感覺白少主的臉頰在隱隱作痛。”
“何止是痛?簡直是把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還被踩了幾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