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馬城南。
一座占地極廣的府邸靜靜矗立。
青瓦高牆,飛簷鬥拱,無一不透著古樸與威嚴。
門楣上,三個龍飛鳳舞的燙金大字,歐冶府,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彰顯著府邸主人非凡的地位。
陸遠引著蕭辰在府前停下腳步,神色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恭敬與向往,指著那塊匾額,低聲道:“前輩,這便是歐冶大師的府邸了。”
與府邸的宏偉相比,氣氛卻顯得格外肅殺。
朱漆大門緊緊關閉,門前兩排護衛如鬆柏般挺立,個個氣息沉穩,太陽穴高高鼓起。
顯然,修為都十分不俗。
他們目光銳利如鷹,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靠近的行人,將所有意圖拜訪者都拒之門外。
“前輩稍待,晚輩去去就來。”
陸遠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臉上擠出幾分作為一門之主的威嚴。
他上前幾步,對著為首的護衛隊長拱了拱手,朗聲道:“在下白虎門新任門主陸遠,有要事求見歐冶大師,還望通稟一聲。”
他特意在“新任門主”四個字上麵加重了語氣。
本來以為,白虎門的名頭,在天馬城多少有些分量。
然而,那護衛隊長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聲音冷硬如鐵。
“歐冶府閉門謝客已一月有餘,不見外客。”
“門主也好,城主也罷,一概不見,請回吧。”
話語中,沒有絲毫回旋的餘地,乾脆利落,不留情麵。
陸遠臉上的笑容僵住。
熱臉貼了個冷屁股,隻感覺麵皮一陣火辣辣的。
他好歹也是一派首領,竟連門都進不去。
當著前輩的麵,這臉算是丟儘了。
不過,他也沒有其他辦法,隻能一臉尷尬地退了回來,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前輩,這……”
他想解釋兩句,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就在這時,府邸的側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一位身穿錦袍、麵容精明的管家模樣的老者,送出了幾位愁眉不展、唉聲歎氣的男女。
那幾人身上都帶著淡淡的藥草氣息,看樣子像是醫師或丹師。
“王管家,大師的病,我等實在是……唉,另請高明吧。”
“我等已經儘力了。”
幾人對著老管家連連拱手,滿臉的無能為力。
隨後,落寞離去。
王管家麵帶愁容。
送走眾人後,重重地歎了口氣。
然後,轉身就要關上側門。
陸遠眼睛一亮。
原來傳言是真的,歐冶大師病危,這些人都是請來醫治的!
這倒是個突破口,隻要能證明自己有辦法……
他正要再次上前,旁邊的蕭辰動了。
無視了那些護衛冰冷的目光,徑直朝大門走去。
一眾護衛神色一凜,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周身氣勢勃發。
陸遠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這位前輩,該不會一言不合,就要硬闖吧?
然而,蕭辰隻是在門前三步處站定。
然後,隨意地手腕一翻。
一枚徽章,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掌心。
那徽章通體泛著一層神秘的紫金色光澤,入手溫潤,其上雕刻著兩座栩栩如生、仿佛正在熊熊燃燒的丹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