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的憋屈與怒意,已經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儘在掌握的強大自信。
歐冶家的那位中年男子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中爆發出強烈的希冀之光,急切問道:“古大師,您有辦法?”
古大師享受著萬眾矚目的感覺,下巴微微揚起,姿態拿捏得十足。
“老夫早年遊曆,曾在一處上古遺跡中僥幸獲得了一張殘方,後經老夫數十年鑽研改良,終成一丹。”
“此丹名為玄陰鎮魂丹,以極寒之地的玄陰草為主藥,輔以數十種滋養神魂的仙藥煉製而成,藥力直入神魂,專克天下一切陽剛霸道之火毒!”
玄陰鎮魂丹!
聽見這個名字,眾人無不精神大振。
“玄陰克至陽,鎮魂定心神!妙啊!”
“若真有此丹,或許真能救大師一命!”
歐冶家的中年男子更是大喜過望,激動得渾身發抖,對著古大師深深一拜。
“古大師,求您出手相救!”
“隻要能救活家祖,我歐冶家願奉上讓您滿意的任何代價!”
“好說,好說。”
古大師擺了擺手,一副高人風範。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此乃我輩丹師本分。”
“帶路吧,讓老夫去見歐冶大師!”
“好好好!大師請!快請!”
中年男子喜出望外,立刻將古大師奉為上賓,親自在前麵引路。
一眾丹師紛紛跟上,想要見識一下傳說中的靈丹妙藥。
在眾人的簇擁下,古大師昂首挺胸,朝內堂走去。
經過蕭辰身邊的時候,他的腳步特意頓了一下,居高臨下地投去一個眼神。
眼神中,充滿了勝利者的炫耀、毫不掩飾的鄙夷,以及一絲挑釁。
仿佛在說,你一個小騙子,隻能坐在這裡喝喝茶。
而我,才是那個能力挽狂瀾的救世主。
說完,他誌得意滿地走進內堂。
偏廳內,隻剩下蕭辰和一臉尷尬的陸遠。
陸遠看著古大師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依舊在慢悠悠品茶的蕭辰,忍不住低聲問道:“前輩,那個……玄陰鎮魂丹,真的能行嗎?”
蕭辰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以陰克陽,思路沒錯。”
“可惜,他找錯了病根,也用錯了藥。”
偏廳內,氣氛有些古怪。
陸遠如坐針氈,時不時地瞥一眼內堂緊閉的大門,又偷偷看一眼身旁氣定神閒的蕭辰。
這位前輩,從頭到尾,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仿佛,篤定了那古大師會失敗一樣。
這到底是何等的自信?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
廳內壓抑的寂靜,被一聲突如其來的巨響粉碎。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赤紅色火浪,夾雜著灼人的熱風,猛地從內堂的門縫中噴湧而出。
那扇厚重的實木門被整個掀飛,砸在對麵的牆壁上,四分五裂。
緊接著,一道人影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勢倒射出來,重重地摔在偏廳的地麵上,滾了好幾圈,才堪堪停下。
正是先前那位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古大師。
此時,他發髻散亂,衣袍焦黑,嘴角掛著一絲血跡。
那撮引以為傲的山羊胡,也被燎掉了一半,正冒著嫋嫋青煙。
他掙紮著撐起上半身,滿臉的驚駭與不敢置信,嘴裡喃喃自語。
“怎麼會?怎麼可能?我的玄陰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