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不凡的額角,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隨後,快步上前,在距離蕭辰三步之遙的地方停下,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
“在下莊不凡,青龍山莊莊主。”
“不知前輩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他不敢質問,甚至不敢為受傷的護衛討要說法。
他很清楚,對方沒有直接殺了這些護衛,已經是手下留情。
蕭辰淡漠的目光落在了莊不凡的身上,沒有半句廢話,開門見山。
“我為斬門而來。”
簡簡單單的六個字,輕飄飄的,卻仿佛蘊含著世間最可怕的魔力。
話音落下的瞬間,莊不凡那張原本還算鎮定的臉,唰地一下,血色儘褪,變得慘白如紙。
站在他身後的那些人,更是齊齊色變,仿佛聽到了什麼禁忌的名字。
好幾個人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看向蕭辰的眼神,從敬畏,變成了驚恐。
整個山莊門口,一片死寂。
“前,前輩……”
莊不凡的聲音都在發顫,嘴唇哆嗦著,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您是說哪個斬門?”
蕭辰沒有回答。
但是,那平靜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一股巨大的恐懼與絕望,瞬間攫住了莊不凡的心臟。
他雙腿一軟,險些直接跪倒在地。
隨後,連忙哭喪著臉解釋:“我青龍山莊世代安分守己,實在不知,哪裡得罪了斬門那群索命的閻王!”
他的樣子不似作偽,是真的充滿了茫然與恐懼。
說到最後,莊不凡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濃濃的苦澀與悲涼,仿佛認命了一般,慘笑道:“況且,就算斬門的人不來找麻煩,我青龍山莊,也是大禍臨頭了!”
“半月前,白骨門少主夜星河,偶然間見過小女芷若一麵,欲強行納其為修煉爐鼎。”
說到爐鼎二字,莊不凡這位玄仙強者,堂堂一莊之主,竟虎目含淚,身軀都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那是混雜著屈辱、憤怒與無力的極致表現。
“我已用儘各種辦法拖延,可是,昨日,他們還是下了最後通牒。”
“今日午時,若不將小女洗剝乾淨,親自送到白骨門,便要血洗我青龍山莊滿門!”
整個山莊門口,眾人無不麵露悲憤之色,卻又敢怒不敢言。
白骨門,那是天馬城周邊真正的霸主。
而且,行事百無禁忌,凶殘狠辣。
說得出,便絕對做得出。
麵對這等滅門之禍,莊不凡等人的絕望可想而知。
然而,蕭辰的臉上,卻沒有半點多餘的表情。
似乎,對這樁即將發生的慘案毫無興趣。
隻是,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的疑點。
“你女兒,有何特殊之處?”
這個問題,冰冷而直接。
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莊不凡層層包裹的悲情外衣,直抵問題的核心。
莊不凡身體一顫,那張慘白的臉上,閃過無法言喻的掙紮與痛苦。
那是他最大的秘密,是女兒悲慘命運的根源。
一旦泄露,隻會引來更多豺狼的覬覦。
可是,麵對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存在,他又能隱瞞什麼?
最終,他仿佛被抽乾了全身所有的力氣,整個人都頹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