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早有準備,受到的壓製遠比雲天河等人要小。
“二哥,彆怪我心狠。”
雲天澤臉上的笑容徹底化為森然殺意。
“要怪,就怪你擋了我的路。”
“給我上!”
他猛地一指雲天河等人,發出了最後的命令。
“把他們剁碎了,喂岩漿!”
說話間,幾人餓狼撲食一般衝了上來。
“吼!”
雲天河沒有坐以待斃。
一聲壓抑著無儘屈辱與憤怒的大吼從他喉間炸開。
他雙目赤紅,將體內那被壓製得如同涓涓細流的仙力,不顧一切地全部灌注於手中的長劍之上。
仙劍發出一聲哀鳴,劍身上勉強亮起一層微弱的光暈。
他放棄了所有防禦,竟主動朝著那幾名撲來的修士,悍然迎上去。
他要以命相搏!
鏗!鐺!
一場慘烈到極致的近身搏殺,在這座岩漿環繞的孤島上驟然展開。
沒有仙力護體,刀劍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每一次揮劍,每一次格擋,都伴隨著巨大的體力消耗與肌肉撕裂般的劇痛。
雲天河與他身後那三名忠心耿耿的客卿,下意識地背靠背,結成了一個小小的三角陣,抵禦著數倍於己的敵人。
很快,鮮血濺滿了石台,染紅了他們的衣袍。
噗嗤!
一名客卿為了替雲天河擋住側後方襲來的一記陰險背刺,整個後背被一柄長刀劃開。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際,鮮血噴湧而出。
他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劇烈地晃了晃,卻依舊死死地咬著牙,沒有後退半步。
絕境!
這是真正的絕境!
可是,即便如此,雲天河的眼神依舊狠厲如初,沒有半分動搖與求饒之意。
他拚著左肩被一柄利劍洞穿的代價,身體猛地一扭,手中的長劍以一個刁鑽詭異的角度,閃電般劃過一名敵人的脖頸。
一顆大好頭顱衝天而起,滾燙的鮮血噴了他滿臉。
那股不要命的凶悍姿態,竟讓圍攻的幾名修士動作一滯,眼中閃過一絲驚懼。
而從始至終,蕭辰都靜靜地站在原地,仿佛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峰。
他看著浴血奮戰,狀若瘋魔的雲天河,看著那名身受重傷,卻依舊苦苦支撐的客卿,眼神平淡如水。
似乎,眼前這場血腥的廝殺,與他毫無關係。
他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審視。
激戰的間隙,雲天河用劍撐著地,劇烈地喘息著。
失血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蕭辰,當看到那副古井無波的神情時,心中猛地一震。
為什麼?
為什麼還不動手?
以他的實力,破開這區區陣法,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的事情!
就在這時,他想到了第三層的棋局。
蕭辰落下那一子,盤活了整個死局。
但是,最後反敗為勝的那一步,卻是讓自己親手走完的!
雲天河瞬間明白了。
這不是拋棄,也不是冷漠。
仍是一場考驗!
考驗他在這必死的絕境之中,是否還守得住那顆不屈的強者之心。
考驗他麵對死亡時,是跪地求饒,還是揮劍向前!
想通這一點,雲天河心中那最後一絲僥幸與依賴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平靜與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