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無形的微風,拂過雲天澤的身體。
“啊!”
雲天澤猛然仰起頭,發出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
玄仙境的強大氣息,像是被戳破的皮球,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迅速消散。
那辛苦修煉了數百年的仙基,在這一瞬間寸寸碎裂,化為齏粉。
無數精純的仙力從他周身竅穴中瘋狂逸散。
轉瞬間,他便從一個高高在上的仙人,變成氣息奄奄,連凡人都不如的廢人。
他癱軟在地,身體劇烈地抽搐著。
雙目圓瞪,眼中充滿了比死亡還要深沉的絕望與空洞。
這種從雲端跌落塵埃,永世不得翻身的手段,比直接殺了他,要殘忍一萬倍。
鎮魔骨塔內,萬籟俱寂。
那一聲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嚎,仿佛回蕩在每個人的耳膜深處,又似乎從未響起過。
先前那些被蕭辰震暈過去的修士,悠悠轉醒,茫然地看著四周。
當看到那個癱在地上,就像一灘爛泥,雙目空洞無神的雲天澤的時候,無不打了個寒顫。
剛剛恢複一絲血色的臉龐,瞬間又變得無比慘白。
昏迷之前,他們看到的,是雲天澤意氣風發,掌控全場。
醒來後,卻已是天翻地覆。
雲天河沒有理會那些降卒,也沒有去看自己那個已經淪為廢人的三弟。
他隻是走到自己那三名忠心耿耿的客卿麵前,將他們一一扶起。
“你們,沒事吧?”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蘊含的關切,卻讓三名客卿心中一暖。
“二公子,我們沒事。”
為首的王老搖了搖頭。
雲天河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轉過身,看向那座由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石台。
石台上,一枚約莫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質地非金非玉的令牌,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它沒有任何光華流轉,也沒有任何驚人的氣息散發。
看起來,就像一塊被隨意丟棄的廢鐵。
可是,就是這塊廢鐵,掀起了城主府內部的血雨腥風。
讓兄弟反目,手足相殘。
這就是先祖令。
雲天河邁開腳步,一步一步,沉穩地走了過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與過去的自己告彆。
那個在兄長麵前隱忍退讓,勢單力薄,隻能將希望寄托於他人身上的二公子,在血與火的考驗中,已經死了。
現在站在這裡的,是手握屠刀,心有乾坤的雲天河。
他走到石台前,沒有立刻去拿令牌,而是對著石台,鄭重地躬身一拜。
拜的是雲家先祖,也是拜自己逝去的那些天真。
而後,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那枚冰冷的先祖令,握入了掌心。
就在令牌離開石台的瞬間,異變陡生。
轟隆隆!
整座囚魂骨塔,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