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事事都指望蕭辰。
半個時辰後,眾人傷勢稍定,仙力也恢複了七八成。
“我們走。”
雲天河站起身,聲音不再有絲毫動搖。
一行人再次啟程。
這一次,氣氛比之前更加凝重,每個人的神經都緊繃到了極點。
碎星界的可怕,他們已經有了最直觀的體會。
在感應玉牌那微弱光芒的指引下,他們又行進了數個時辰,繞過一片不斷噴湧著空間亂流的破碎山穀,又穿過了一片骸骨堆積如山的白色荒原。
終於,在天色愈發昏暗之際,玉牌上光芒驟然大盛,筆直地指向前方一座插入雲霄的巍峨斷山。
雲天河精神一振,加快了腳步。
當他們靠近那座斷山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隻見那如利劍般直指蒼穹的巨大山體,竟被人以無上偉力從中生生剖開。
平滑的斷麵上,鑲嵌著一座巨大無比的青石古墓。
墓門緊閉,高達百丈,仿佛與山體融為一體。
通體由一種不知名的青黑色巨石打造,上麵布滿了歲月侵蝕的斑駁痕跡。
而在那厚重石門的中間,一個龍飛鳳舞的古篆“雲”字,深深刻印其上。
即便隔著遙遠的距離,依舊能感受到一股滄桑、古老,且不容侵犯的威嚴。
“這……難道是我雲家某位先祖的埋骨之地?”
一名客卿聲音發顫,滿臉的不可思議。
雲天河的心臟也劇烈地跳動起來。
先祖令,先祖之墓,這兩者之間,必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帶著人小心翼翼地靠近。
離得近了,才發現,整座墓門都被一層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透明光幕籠罩著。
光幕上,無數比發絲還要纖細的符文如遊魚般緩緩流轉,構成了一座複雜到極致的封印大陣。
“我來試試。”
一名客卿自告奮勇地上前。
他也不敢托大,隻是取出一枚探路石,小心翼翼地朝那光幕拋去。
然而,探路石在接觸到光幕的瞬間,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便噗的一聲,直接化為了最精純的齏粉,消散在空氣中。
那客卿嚇得臉色一白,連忙後退。
“好霸道的陣法!”
雲天河眉頭緊鎖,上前一步,催動仙力,凝聚出一柄仙力長劍,猛地刺向光幕。
嗡!
光幕驟然一亮。
那個古老的雲字仿佛活了過來。
一股無可匹敵的反震之力,順著仙力長劍狂湧而回。
雲天河如遭雷擊,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十幾丈遠。
氣血翻湧,喉頭一甜,險些又是一口血噴出來。
“少主!”
三位客卿大驚失色,連忙上前將他扶住。
雲天河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並無大礙。
隻是看向那座古墓的眼神,充滿了凝重與無力。
這陣法太強了,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撼動的。
彆說破陣,就是稍稍觸碰,都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難道,耗費了這麼大力氣,好不容易找到了這裡,要被一扇門擋住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