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一名客卿已經中招。
一杆漆黑的長矛詭異地穿透了他的護體仙力,在他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劃痕。
那名客卿悶哼一聲,整條手臂瞬間變得灰敗,仿佛生命力被瞬間抽走了一大截。
“結三才守元陣!”
雲天河當機立斷,一聲暴喝。
三位客卿強忍著神魂傳來的刺痛,迅速變換方位。
仙力勾連,布下一個小小的防禦陣法。
光華流轉,勉強將大部分陰兵擋在外麵。
但是,陰兵的數量實在太多了,仿佛無窮無儘,從兩側的壁畫中源源不斷地湧出。
它們悍不畏死,瘋狂地衝擊著陣法光幕。
每一次撞擊,都讓光幕劇烈地搖晃,三位客卿的臉色也隨之蒼白一分。
雲天河手持仙劍,在陣法外圍遊走,劍光淩厲,每一劍都精準地斬在陰兵的眉心紅光處。
那是它們的怨念核心。
可是,剛斬滅一個,立刻就有兩個從壁畫中撲出,殺之不絕。
他心中焦急萬分。
仙力消耗巨大,這樣下去,他們被耗死隻是時間問題。
就在雲天河等人左支右絀,險象環生之際,一道猖狂至極的笑聲,突兀地從墓道深處傳來,清晰地壓過了鬼物的嘶吼與兵刃的交擊聲。
“哈哈哈!二弟,這才剛進門,怎麼就這麼狼狽?”
眾人循聲看去。
隻見墓道另一端的黑暗中,一行人緩緩走出。
為首之人,正是雲天海。
他滿麵春風,神態倨傲,手中還把玩著一枚古樸的令牌,上麵同樣刻著一個雲字。
正是他們此行的目標,先祖令!
顯然,他不僅通過彆的路徑進入了這座古墓,並且已經有所斬獲。
他身後那群亡命之徒,一個個氣息沉穩,似乎未曾經曆什麼苦戰。
此時,正抱著臂膀,好整以暇地看著被圍困的雲天河等人,眼神裡滿是戲謔與嘲弄。
“二弟,你不是請來了一位絕世高人嗎?”
雲天海故意拉長了語調,目光輕蔑地掃過站在戰圈之外,自始至終都未曾動過的蕭辰。
“這位高人怎麼不動啊?”
“難道,他當縮頭烏龜了?”
“還是說,他已經被這陣仗嚇傻了?”
他身後的修士發出一陣哄笑。
聲音在墓道中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雲天河被氣得臉色鐵青。
一口氣沒喘勻,險些被一柄鬼頭刀劈中後背。
他狼狽地翻滾躲開,怒吼道:“雲天海,你休要得意!有本事就堂堂正正打一場!”
“打?”
雲天海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我為什麼要打?”
“等你們被這些怨靈耗乾了仙力,我再出手收拾殘局,豈不美哉?”
“這叫兵不血刃,二弟,你要多學著點。”
聽見這話,三位客卿的眼中,都流露出了一絲絕望。
前有無窮無儘的陰兵,後有虎視眈眈的強敵,這已是必死之局。
雲天河的心,也一點點沉了下去。
就在他準備燃燒精血,做最後一搏,哪怕是死,也要拉幾個陰兵墊背的時候。
蕭辰終於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