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嘶啞怨毒的咆哮響起。
一道黑影以一種同歸於儘般的慘烈氣勢,直撲蕭辰。
正是斷了一臂的墨邪!
此時的他,早已不複先前的陰冷詭譎。
獨臂之上,黑氣繚繞,整條手臂都變得乾枯發黑,仿佛祭獻了所有的生命力。
他眼中布滿了血絲,臉上滿是瘋狂與怨毒。
“鬼王附身,血祭魔功!小子,給我死來!”
墨邪顯然是動用了某種壓箱底的禁術,以燃燒神魂與精血為代價,換來了遠超自身境界的恐怖力量。
那隻獨臂化作的鬼爪,威力比在演武場時強了十倍不止。
所過之處,連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
他要報仇,他要將這個讓他受儘屈辱的年輕人,撕成碎片!
麵對這石破天驚,甚至足以威脅到金仙強者的一擊,蕭辰終於第一次正眼看向了他。
然後,他輕輕歎了口氣。
“何苦呢?”
他伸出右手,朝著那隻來勢洶洶的鬼爪淩空一點。
一股難以言喻的灰敗氣息,以蕭辰的指尖為中心,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
就像一滴墨掉進清水之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侵染性。
那隻黑氣繚繞的鬼爪,在接觸到這股灰敗氣息的瞬間,就像遇見了克星的冰雪,黑氣迅速消融。
緊接著,一種詭異的石灰色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蔓延。
“這……這是什麼?”
墨邪臉上,瘋狂被驚駭取代。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手臂正在失去知覺。
那層石灰色澤爬過他的手腕,越過他的手肘,攀上他的肩膀。
他臉上的怨毒、瘋狂、驚駭、不甘,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最終,變成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像。
緊接著。
哢嚓。
一聲輕響。
雕像的表麵,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然後……
哢嚓、哢嚓哢嚓……
裂痕如同蛛網般瞬間遍布全身。
最終,在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中,那尊石像轟然崩解,化作一地隨風飄散的灰色粉塵。
蕭辰緩緩放下手,輕輕吹了吹掌心不存在的灰塵,搖了搖頭。
“都說了,何苦呢?”
另一邊,雲天河與雲天海的戰鬥也進入到白熱化。
雲天海的修為本就略勝一籌,此刻更是狀若瘋魔,招招都是以傷換傷的搏命打法。
一時間,竟壓得雲天河節節敗退,險象環生。
“廢物!你就這點本事嗎?還想跟我爭!去死吧!”
雲天海一刀逼退雲天河,獰笑著,另一隻手卻暗中凝聚出一枚漆黑的毒針,準備偷襲。
就在此時,蕭辰平淡的聲音悠悠傳來。
“左三步,下盤。”
雲天河正疲於招架,聽見這話,幾乎是下意識地照做。
他猛地向左踏出三步,身形一矮,手中仙劍順勢向上撩起。
這個位置,這個時機,妙到毫巔。
不僅避開了雲天海勢大力沉的正麵一刀。
而且,雲天海那準備偷襲的左手,也因為這個詭異的走位,完全暴露在了雲天河的劍鋒之下!
噗嗤!
雲天海發出一聲慘叫,那隻握著毒針的手掌被齊腕斬斷。
“啊!我的手!”
劇痛與驚駭讓他心神大亂,破綻百出。
雲天河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眼中厲色一閃,得勢不饒人,一套劍法如行雲流水般展開,劍光如網,瞬間將雲天海籠罩。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雲天海被一腳踹中胸口。
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水晶棺上,噴出一大口鮮血,再也爬不起來。
勝負已分。
雲天河拄著劍,大口喘息,臉上卻洋溢著勝利的喜悅。
他做到了,他親手擊敗了一直壓在自己頭頂的大哥!
他感激地看向蕭辰,正要道謝。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整間主墓室劇烈地顫動起來。
那具巨大的水晶棺上,猛然爆發出萬丈豪光。
一道頂天立地,威嚴無比的虛影,緩緩從水晶棺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