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了幾名修士的血肉精氣後,雲天海身上的魔氣愈發濃鬱。
原本屬於雲天海的身體,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骨骼發出咯咯的爆響,身形拔高了數寸。
乾癟的皮膚下,肌肉虯結,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緩緩地從半空中落下,雙腳踏在堅硬的石板上,發出了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他扭了扭脖子,感受著這具全新的,充滿了力量的身體,喉嚨裡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
“雖然弱了點,但總算是自由了。”
做完這一切,他那雙燃燒著魔焰的眼睛,才緩緩地轉向了墓室中僅剩的幾個活人。
先是看向一臉慘白、渾身顫抖的雲天河,眼神中帶著一絲貓戲老鼠般的玩味,仿佛在看一件品質不錯的備用糧。
最後,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了蕭辰的身上。
“倒是你這個小子……”
雲天海的聲音,充滿了驚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你是如何看出本座的偽裝的?”
雲天河心膽俱裂,扶著牆壁,才勉強沒有癱倒在地。
他看著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大哥,聽著那邪惡的言語,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萬萬沒有想到,雲家先祖之墓,竟然是一個囚禁著遠古邪魔的牢籠!
何其荒謬!何其諷刺!
自己,剛才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就主動撲進了這魔鬼的懷抱!
想到這裡,他看向蕭辰的眼神,充滿了感激與後怕。
另一邊。
麵對邪魔的質問,蕭辰神情依舊沒有太大的波瀾,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那具空空如也的水晶棺。
“很簡單。”
“你的演技太差了。”
“演技太差?”
那邪魔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一個真正梟雄的墓室,就算再怎麼掩飾,殺伐之氣與怨念也該是內斂的,是那種一將功成萬骨枯的霸道與滄桑。”
蕭辰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周圍的石壁。
“這裡,卻隻有一股子急於脫困的浮躁,和恨不得把我是壞人四個字刻在臉上的張揚。”
“……”
邪魔沉默了。
那張屬於雲天海的臉上,肌肉一陣抽搐,似乎被噎得不輕。
過了半晌,他才發出一聲惱羞成怒的咆哮。
“牙尖嘴利的小子!”
“不管你是如何看出來的,今日,都要變成本座的祭品!”
魔焰滔天,殺機畢露。
“尤其是你!”
邪魔的目光再次落回雲天河身上,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中的貪婪毫不掩飾。
“這個鼎爐太汙穢了,隻能算勉強能用。”
“而你,你的血脈和神魂,可比他純淨多了,味道也一定更加美妙!”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動,化作一道黑色殘影,帶著令人作嘔的腥風,直撲雲天河而去。
死亡的陰影,瞬間將雲天河籠罩。
一瞬間,他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眼睜睜地看著那隻漆黑的鬼爪在瞳孔中急速放大,卻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先前與雲天海的死戰,耗儘了他的仙力。
而信仰的崩塌,更是擊潰了他的心神。
他完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裝神弄鬼。”
一道冰冷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場中每一個生靈的耳中,仿佛帶著一種言出法隨的奇特魔力。
那隻距離雲天河麵門不足三寸的鬼爪,突兀地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