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這條朱雀大街一直往西走,走到儘頭,那座最黑、最高的建築,就是了。”
“那地方,尋常人不敢靠近的。”
“多謝。”
蕭辰放下幾枚仙石,起身離去。
老者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幾枚遠超茶錢的仙石,搖了搖頭,繼續埋頭擦起了桌子。
按照老者的指引,蕭辰一路向西。
越是往西,街道便越是冷清,兩側的建築風格也從華麗變為了莊重肅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鐵鏽與煞氣。
當他走到朱雀大街的儘頭時,一座通體由不知名的黑色巨石砌成的宏偉建築,如一頭匍匐的遠古凶獸,出現在眼前。
它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沒有飛簷鬥拱,沒有玉瓦琉璃,隻有冰冷的線條和令人壓抑的龐大體量。
一股肅殺、威嚴、鐵血的氣息撲麵而來。
仿佛能凍結人的靈魂,讓修為稍弱者甚至不敢直視。
建築的正上方,懸掛著一塊同樣由黑石雕刻的牌匾。
上麵是三個血色的大字。
鎮武司!
那字跡,仿佛是用無數神魔的鮮血澆灌而成。
僅僅看一眼,便有一股屍山血海的幻象衝擊心神。
門口,兩排衛士如雕塑般佇立。
他們身著的甲胄並非光亮如新,而是布滿了刀劈斧鑿的痕跡。
甲葉的縫隙間,浸染著早已乾涸、化為暗褐色的血跡。
他們的眼神,不像人,更像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絕世凶兵。
銳利、冷漠,不帶一絲情感。
當蕭辰靠近大門時,兩名守衛同時動了。
鏘!
兩杆長戟交叉,攔住了他的去路,戟尖的寒芒直指他的眉心。
“來人止步!”
聲音冰冷,不含任何情緒。
兩名守衛的氣息,赫然都在玄仙後期。
並且,根基之紮實,遠非尋常同階修士可比。
蕭辰神色不變,沒有一句廢話,直接取出了雲蒼海給他的那枚令牌。
看到令牌的瞬間,兩名守衛銳利的眼神緩和了些許。
隨後,其中一人伸手接過令牌,動作標準而迅速。
“在這裡等一下。”
他沉聲說了一句,轉過身,快步走進那座如同巨獸之口的黑石大殿。
整個過程,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充滿了軍旅般的嚴謹與效率。
片刻之後,一名身穿玄色勁裝,腰佩長刀的中年官員從殿內走出。
他的眼神同樣銳利,上下打量了蕭辰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種審視貨品般的挑剔。
然後,他將令牌還給蕭辰,語氣公式化,聽不出任何情緒。
“舉薦資格無誤。”
“鎮武司入司考核,每月初一舉行,本月考核在兩日後辰時,於此地進行。”
“憑此令牌與身份憑證前來即可,過時不候。”
話音落下,他轉身回到殿內,仿佛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
蕭辰握著那枚尚有餘溫的令牌,抬頭看了一眼這座冰冷的殺戮機器,眼神平靜而深邃。
兩日之後嗎?
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