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嚇得麵無人色。
他隻是個做生意的,哪裡見過這等陣仗?
這幾名護衛都是玄仙後期的好手,如果真動起手來,他這小小的聽雨軒非得被拆了不可。
“不可!幾位爺,萬萬不可!”
掌櫃的聲音帶著哭腔。
卻被幾名護衛暴虐的氣勢衝得倒退兩步,根本無人理會。
就在這時,蕭辰的眼神終於變了。
前一刻,他的眼眸還如古井無波,平靜得讓人心悸。
下一刻,那井底仿佛裂開了一道通往九幽地獄的縫隙。
一股凝練如實質的殺意,奔湧而出!
這股殺意無形無質,卻比世間任何神兵利器都要來得鋒利。
像兩根無形的冰錐,精準無比地刺進兩名護衛的眉心。
嗡!
兩名護衛身體一僵,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們眼前的世界消失了。
沒有了雅致的客棧,沒有了驚恐的掌櫃,也沒有了蕭辰。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血色煉獄。
屍骨堆積成山,血水彙流成河,無數殘軀在其中沉浮。
而在屍山之巔,一道模糊的身影靜靜佇立。
僅僅是一個背影,便散發出令天地為之顫栗的恐怖氣息。
那道身影仿佛緩緩回頭,一雙漠然的眼瞳跨越了時空,與他們的神魂對視。
“啊!”
其中一名護衛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神魂劇痛,如遭雷擊。
另一人雖然沒有叫出聲,但臉色慘白如紙,雙目圓瞪,瞳孔渙散。
豆大的冷汗從額角滾滾滑落,身體抖如篩糠。
他們感覺,自己的神魂都要被那道目光撕裂、凍結。
眼前站著的,哪裡是什麼散修,分明是一頭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遠古絕世凶獸!
就在這時,蕭辰消失在原地。
啪!
與此同時,一聲清脆至極的耳光聲,毫無征兆地響起。
眾人循聲看去,隻見方才還不可一世的陸雲飛,此刻像一個被抽飛的陀螺,整個人以一種滑稽的姿態在原地滴溜溜地旋轉起來。
一圈、兩圈、三圈……
轉足了三圈半,他才噗通一聲,一屁股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痛哼。
他頭上的紫金冠歪到了一邊,華貴的錦袍也沾滿了灰塵,狼狽不堪。
那張原本還算英俊的臉,左半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
五個指印清晰無比,如同一個滾燙的烙鐵印在了上麵。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掌櫃的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了出來。
發生了什麼事情?
怎麼就被打了?
誰打的?
再看蕭辰,依舊站在原地,仿佛沒有移動過。
下一刻,他不疾不徐地走到摔在地上、兀自發懵的陸雲飛麵前,冷冷開口。
“房間是我的。”
“誰都彆想搶。”
聲音不高,卻像一柄重錘,狠狠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說完,蕭辰轉身走回櫃台,從驚駭欲絕的掌櫃手中,拿過那枚代表天字號房的玉牌,徑直朝二樓走去。
直到蕭辰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樓梯的拐角,陸雲飛才仿佛從夢中驚醒。
他捂著自己火辣辣、高高腫起的半邊臉,眼中先是茫然與不敢置信。
緊接著,迅速被無儘的羞辱與怨毒所取代。
“啊!”
一股瘋狂的怒火衝垮了他的理智。
陸雲飛表情扭曲,死死地盯著樓梯,用嘶啞到極致的聲音咆哮道:“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給我等著,你死定了!”
“我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