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巴不得蕭辰就這麼被鎮武碑吸成人乾,暴斃當場。
刑天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想上前查探,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在那股恐怖的戰意鎖定下,竟連動彈一根手指都無比艱難。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心中焦急萬分。
另一邊。
蕭辰隻感覺眼前一花,神魂仿佛被一股溫和卻又無法抗拒的力量輕輕抽離了身體,投入了一片灰蒙蒙的奇異空間。
這裡沒有天,沒有地,四野茫茫,一片混沌。
耳邊是永不停歇的喊殺聲,是震耳欲聾的兵戈交擊之聲。
仿佛有億萬生靈,正在這片空間裡進行著一場永無止境的戰爭。
他的腳下,並非實地,而是厚厚一層不知堆積了多少萬年的累累白骨。
一腳踩下,便有骨骼化為齏粉。
空中,飄浮著無數殘破的兵刃、破碎的甲胄,斷裂的戰旗……
每一件物品上,都纏繞著濃得化不開的戰意與不甘的執念。
蕭辰環顧四周,表情依舊平靜。
他能感覺到,這片空間對他並無惡意,反而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仿佛遊子歸家。
就在這時,他前方的無儘戰意開始瘋狂彙聚、翻湧、凝結。
無數殘破的兵刃碎片與不屈的意誌融合在一起,緩緩凝聚成一道魁梧的身影。
那是一名身穿破舊青銅戰甲的老者。
身形高大如山,麵容模糊不清,被一團混沌的氣息籠罩。
唯獨一雙眼睛,亮如九天之上的星辰,仿佛能洞穿古今未來。
他隻是站在那裡,身上散發出的威勢,便如同一片真實不虛的宇宙,壓得整個空間都在微微顫抖。
這股力量,遠比刑天那種金仙強者要恐怖千倍、萬倍。
老者雙亮如星辰的眼眸,落在蕭辰身上,仔細地審視著。
就像一位最挑剔的工匠,在打量一件耗儘心血、完美無瑕的稀世珍寶。
半晌,他終於開口。
“小子,你的道心與劍意,萬古罕見。”
“跪下,拜我為師,我將畢生傳承儘數予你,助你登臨仙道之巔。”
這一句話,若是傳到外界,足以讓任何金仙都為之瘋狂。
這不僅僅是傳承,更是一位無上存在的承諾,是一條通往仙道絕頂的捷徑。
隻要點頭,隻要下跪,便能獲得無數人夢寐以求的一切。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足以讓任何人迷失心智的天大機緣,蕭辰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激動與狂喜。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老者,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晚輩之禮。
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前輩的好意心領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無比清晰,在這片充斥著喊殺聲的空間裡,宛如一聲清越的劍鳴。
“但是,我的道,我自己走。”
“這師,我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