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由內而外的蛻變。
氣息雖然內斂,卻更加凝實、厚重。
如同一柄藏於鞘中的絕世神兵,鋒芒未露,卻讓人心生寒意。
就在眾人屏息凝神,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麼的時候。
蕭辰猛然睜開了雙眼。
兩道凝如實質的神光,自他眼底一閃而逝。
與此同時,一股遠比之前強橫了數倍的氣息,再也無法壓製,如同沉寂了萬年的火山,轟然爆發!
以他為中心,一股狂暴的氣浪向著四麵八方席卷開來。
吹得人衣袂狂舞,獵獵作響。
他腳下的青石地麵更是寸寸龜裂,蛛網般的裂紋蔓延出十幾丈遠。
玄仙中期瓶頸,在這股磅礴的力量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被瞬間衝破,撕得粉碎!
玄仙後期!
他,竟在眾目睽睽之下,當場突破!
“嘩!”
整個廣場,在短暫的死寂之後,徹底炸開了鍋。
“突破了?他居然站在那裡突破了?”
“先是引動鎮武碑萬古異象,接著又當場破境……這還是人嗎?”
“怪物,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怪物!”
所有人看著蕭辰,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而是一種三觀被徹底顛覆後的呆滯。
他們拚死拚活,好不容易進入前十,加入鎮武司。
人家站著不動,不僅得了天大的機緣,修為還蹭蹭往上漲。
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比人與狗都大。
風輕舞那雙銳利的鳳目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彩。
她手中的青色長弓,發出輕微的嗡鳴,像是在回應主人的心情。
那不是嫉妒,而是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與高昂戰意。
仿佛一團被點燃的烈火,在她胸中熊熊燃燒。
高台之上,刑天深深地看著蕭辰,眼神中除了欣賞,更多了一份凝重與深思。
他想到了鎮武司內部那些盤根錯節的派係,想到了這個年輕人未來可能要麵對的驚濤駭浪。
良久,刑天壓下心中的波瀾,恢複了那副冰冷的麵容,一步踏出,來到眾人麵前。
將十枚通體由玄鐵打造,正麵刻著鎮武二字的令牌,親手交給眾人。
“此乃鎮武司玄鐵令,是你們身份的象征。”
“憑此令,可在天諭城內享受諸多特權,亦可接取司內任務,換取功勳。”
他將令牌一一分發下去。
輪到蕭辰時,他停下了腳步。
在將那枚尚帶著一絲冰涼觸感的令牌交到蕭辰手中時,他拍了拍蕭辰的肩膀。
嘴唇微動,用一種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鎮武碑選擇你,是你的機緣,也是你的考驗。”
“陸雲飛的哥哥陸雲峰,是鎮武司百戶,為人睚眥必報。”
“你好自為之。”
蕭辰握緊了冰冷的玄鐵令牌。
令牌傳來的厚重感,仿佛在訴說著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他感受著體內洶湧澎湃、煥然一新的力量,聽到刑天的提醒,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抬起頭,看向那座黑色巨石建築的深處。
考核結束,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一個更加廣闊、也更加危險的世界,正向他緩緩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