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營帳內的空氣仿佛被抽空,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秦嵐臉上的喜悅笑容瞬間凝固,難以置信地看著蕭辰。
鎮武司?
他竟然是鎮武司的人?
秦嶽臉上的感激與溫和,也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欺騙、被利用後,滔天的怒火。
他周身的氣勢轟然爆發。
不再是先前的精光內斂,而是化作了實質般的風暴,將帳內的桌椅吹得咯咯作響。
“鎮武司!”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一雙虎目死死地盯著蕭辰,眼神冰冷得像是北境的萬年寒冰。
“好一個鎮武司!”
“先用毒計害我,再派人來施恩,就是為了名正言順地插手我血衣衛內部之事嗎?”
在他看來,整件事情,就是一個環環相扣的陰謀。
蕭辰的出現,所謂的救命之恩,都成了鎮武司用來分裂血衣衛的卑劣手段。
“蕭辰!”
秦嶽向前踏出一步,金仙巔峰的威壓如山嶽般朝著蕭辰碾去。
“我敬你是條漢子,也感念你救命之恩,但血衣衛的尊嚴,不容挑釁!我的人,輪不到你們鎮武司來抓!”
“你走吧,今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從此以後,不要再讓我看見你!”
他自認,這種做法,已是仁至義儘。
換做旁人,恐怕早已被他撕成了碎片。
秦嵐也焦急地看著蕭辰,眼中滿是懇求。
她不願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與剛剛痊愈的父親兵戎相見。
麵對那足以讓山河變色的恐怖威壓,蕭辰穩如磐石,紋絲不動。
鴻蒙山河圖輕輕一轉,便將那壓力化解於無形。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好像,秦嶽的雷霆之怒,不過是夏日的雷聲。
聽著響亮,卻落不到他身上。
“秦統領誤會了。”
蕭辰不慌不忙地收起了令牌與卷宗,從懷中取出了另一件東西。
那是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黑色晶體,是他先前從煉丹後的藥渣中,隨手提煉出來的蝕仙軟筋散的毒素精華。
晶體一出現,帳內那股衰敗、陰狠的氣息便再次彌漫開來,讓剛剛恢複的秦嶽都感到一陣心悸。
“秦統領或許不知。”
蕭辰的聲音悠悠響起,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乾的趣聞。
“此毒名為蝕仙軟筋散,其主藥軟筋草藥性溫和,本身無毒。但若是以血蘭花的汁液進行催化,便會化作這等奇毒。”
他頓了頓,將那枚毒素結晶在指尖輕輕拋了拋,目光似笑非笑地看向帳外。
“據我所知,血蘭花此物,嬌貴無比,培育條件極為苛刻。放眼整個血衣衛,似乎,也隻有雷豹副統領營帳前麵,精心伺候著一片吧?”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如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秦嶽的天靈蓋上。
他的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
血蘭花!
雷豹營帳旁邊,確實有一片血蘭花。
那是雷豹的摯愛,平日裡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
連他都開玩笑說過幾次,雷豹卻從不肯送他一株。
他中毒的那天,雷豹勸他喝下那杯安神茶的場景……
他閉關療傷,雷豹在軍中大肆安插親信,排除異己的種種行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