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幸存的金鱗宗弟子嚇得癱軟在地,屎尿齊流。
他們引以為傲、視若神明的老祖,竟被人一拳打得半死。
洛城緩步走到金仙老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殺意凜然。
“現在,你覺得還是私事嗎?”
金仙老祖從牆壁的碎石中滑落,癱在地上,渾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根。
他感受著洛城身上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嚇得渾身發抖。
“不,不是,是老朽有眼不識泰山!”
他驚恐萬狀,哪裡還有半分金仙的風範,連聲求饒。
“大人饒命!老朽願獻上金鱗宗所有積蓄,隻求大人饒我一命!我……”
他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那個一拳將他重創的恐怖男人,連同不知何時從飛舟上悄然落下、列隊整齊的天巡衛,全都收斂了氣息,動作整齊劃一地轉身,朝著破雲舟的方向,恭敬地躬身。
那份敬畏,發自肺腑。
“恭迎副千戶大人!”
上百人齊聲大喊,彙成一股聲浪,直衝雲霄。
副千戶?
金仙老祖懵了,陳飛懵了,所有陳家護衛都懵了。
能讓金仙後期的強者如此恭敬行禮的,該是何等人物?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一道黑袍身影,從破雲舟上緩緩飄落。
他沒有釋放任何威壓,步伐輕緩,如同閒庭信步。
落地的瞬間,甚至沒有驚起一絲塵埃。
凜冽的罡風吹拂著他的衣袍,卻吹不亂他平靜淡然的神情。
當那張年輕而熟悉的麵容,清晰地映入陳月瑤眼簾時,她整個人如遭雷擊,美眸圓睜,檀口微張,大腦一片空白。
是……是他?
是那個在歇腳居為她姐弟出頭,彈指間覆滅黑風寨的恩人。
是那個賜予她新生,傳她無上功法,被她立下心魔大誓奉其為主的主人。
她想過,他的身份或許不凡。
卻做夢也想不到,他竟是鎮武司的副千戶!
激動、震撼、敬畏、狂喜……無數種情緒在陳月瑤心中交織碰撞,讓她嬌軀微微顫抖。
她強壓下翻湧的心緒,快步上前,在離蕭辰三步之遙的地方,盈盈下拜,聲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音。
“陳月瑤,拜見……主人。”
金仙老祖也抬起了頭。
當他看到蕭辰那年輕得過分的麵容時,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隨後,又燃起一絲希望。
這麼年輕,或許心軟,或許好說話。
他掙紮著想開口繼續求饒。
“大人,老朽……”
蕭辰的目光從他身上一掃而過,眼神深邃平靜。
沒有憤怒,沒有殺意,隻有一片漠然,仿佛在看一隻路邊的螻蟻。
下一刻,金仙老祖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蕭辰的目光甚至沒有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瞬,隻是淡淡開口:“全部拿下,反抗者,殺無赦。”
冰冷、決絕,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是!”
第七隊上百人轟然應諾,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金鱗宗那些早已嚇破了膽的弟子,哪裡敢反抗?
瞬間就被製服擒拿,封禁了修為。
洛城拎小雞一樣,將癱軟如泥的金仙老祖提了起來,一掌拍在他的丹田上,廢掉了他的修為。
雷厲風行,乾淨利落。
陳家的危機,在鎮武司這台戰爭機器麵前,被碾得粉碎。
陳月瑤跪在地上,仰頭看著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陽光下,他黑袍微動,背影如山。
給她帶來的衝擊,比當日黑風寨覆滅,還要強烈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