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法並非強攻,而是如春雨入夜,於無聲處引動對手最細微的情緒波動,將其無限放大。
與《九玄媚心訣》的霸道魅惑不同,《幻心引》更像是一根繡花針,精準、隱秘,於無形中穿針引線,撥動人心。
一者為表,一者為裡。
兩者若是配合,威力何止倍增?
“此法可還滿意?”
蕭辰的聲音在她識海中響起。
陳月瑤從那浩瀚的信息中回過神來,臉上滿是震撼與狂喜。
她重重叩首,額頭貼著冰涼的地麵,聲音都帶上了顫音:“謝主人賜法!此恩此德,月瑤萬死難報!”
蕭辰沒理會她的激動,手掌一翻,嘩啦啦一陣脆響。
靜室的地麵上,憑空出現了一座由仙石堆成的小山。
晶瑩剔透,仙氣氤氳,晃得人睜不開眼。
旁邊,還整齊地擺放著十幾個玉瓶。
“這裡是百萬下品仙石,足夠你修煉到玄仙後期。”
“這些丹藥,有穩固境界的,有錘煉神魂的,也有療傷用的,你自己看著用。”
百萬下品仙石?!
陳月瑤瞪大眼睛,一臉呆滯。
這幾乎是過去陳家百年才能積攢下來的財富。
還有那些丹藥,隨便一瓶放到外麵,都足以引起無數散修的瘋狂爭搶。
而現在,這些東西就像一堆不值錢的石頭,被他隨手扔在了地上。
這就是主人的世界嗎?
她心中的震撼,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我不需要一個隻會磕頭的奴婢。”
蕭辰的聲音將她從失神中拉了回來。
“我給你功法,給你資源,是要你儘快成長起來。”
“將來,你或許能成為我的一把刀。”
“你,能做到嗎?”
陳月瑤抬起頭,眼中再無半分柔媚。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與灼熱。
她明白了,主人給予她這一切,不是憐憫,不是施舍,而是一場投資,一份期許。
她不再是那個隻能跪地求饒的弱女子,而是執棋人手中,一枚被寄予厚望的棋子。
“月瑤,定不負主人所望!”
她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很好。”
蕭辰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我會在這裡停留一日,幫你處理掉金鱗宗的後患。”
“一日之後,你好自為之。”
當蕭辰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陳月瑤依舊保持著跪姿,久久沒有起身。
她看著眼前那座仙石小山,看著那些珍貴的丹藥,眼眶微微泛紅。
但是,她沒有流淚,隻是緩緩握緊了雙拳。
……
第二日,清晨。
破雲舟再度起航,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消失在天際。
陳府門口,陳月瑤一襲白裙,靜靜佇立。
金鱗宗上至宗主,下至所有弟子,一夜之間,儘數被鎮武司擒拿。
這個盤踞附近數百年的宗門,已然名存實亡。
她看著飛舟消失的方向,眼神中沒有離彆的不舍,隻有如火般燃燒的野心與意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