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才是真正的殺招。
它直指人心,考驗的是複仇者的決心與執念。
蕭辰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啪的一聲合上折扇,眼中流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怨毒與瘋狂。
“值得嗎?當年林震來蘇家查案,就住在我家的客院裡。我父親留下的那幾件遺物,就是被他以證物的名義,當著我的麵堂而皇之地收走的!他甚至還拍著我的臉說,蘇家氣數已儘,讓我認命!”
“黑風寨是動手屠戮的屠夫,他林震,就是那個遞刀的幫凶!更是踩著我蘇家屍骨上位的蛀蟲!”
“你說,他該不該死?”
這番話,情緒飽滿,細節真實,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老者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他點了點頭,似乎是認可了這個理由。
“原來如此,倒也說得通。”
他端起茶杯,作勢要喝。
然而,就在他手指觸碰到茶杯的瞬間,他整個人的氣息陡然一變。
一股濃鬱的血光從他體內爆發。
他整個人仿佛要化作一團血霧,連帶著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扭曲。
這是一種極其高明的血遁之術,一旦發動,瞬息千裡。
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是一個陷阱!
老者當機立斷,不惜耗損根基,也要立刻逃離。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從始至終,蕭辰都穩坐泰山,連姿勢都沒有變過。
就在老者血光爆開的刹那,他甚至沒有去看對方一眼,隻是將那隻合攏的折扇,對著老者即將遁走的方向,隨意地淩空一點。
“定。”
一個字,言出法隨。
正要化作血霧的老者,身體猛然一僵,整個人連同周身那翻湧的血光,都被定格在了半空。
他臉上的驚駭與決絕,他眼中的血絲,他身上每一根即將爆開的血管,都保持著發動秘術前的那一瞬,仿佛一尊栩栩如生的琥珀雕像。
禁錮陣法!
老者眼珠子還能艱難地轉動,眼神裡麵充滿了無邊的恐懼與茫然。
如此恐怖的陣法,蕭辰是什麼時候布下的?
唰!
一道身影閃過。
洛城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被禁錮的老者身前,雙手如穿花蝴蝶般在老者身上連點,徹底封鎖了他體內的仙力和經脈。
做完這一切,洛城伸手一提。
老者如同一截木樁,被他輕飄飄地拎了回來,扔在蕭辰腳下。
整個過程,從老者暴起,到蕭辰出手,再到洛城製服,不過彈指一瞬。
行雲流水,乾淨利落。
雅間內,再次恢複了死寂。
蕭辰緩緩放下折扇,低頭俯視著腳下這個麵如死灰,眼中隻剩下絕望的老者。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一聊了。”
“把你知道的,關於斬門的情況,一五一十,全部說出來。”
“或許,我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老者喉嚨裡發出一陣嗬嗬的怪笑,聲音嘶啞難聽。
眼神裡的絕望,漸漸被一種瘋狂的狠厲取代。
“鎮武司,好手段!”
他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落在你們手裡,老夫無話可說。”
“要殺就殺,悉聽尊便。”
“想從我嘴裡問出一個字,做夢!”
“看來,你的嘴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