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樓不似聽風閣那般古樸,而是極儘奢華之能事。
樓高九層,通體由溫養靈氣的暖玉與千年金絲楠木搭建。
飛簷鬥拱間,懸掛著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將方圓數裡照得亮如白晝。
樓內仙樂飄飄,異香撲鼻。
數不清的身姿曼妙的侍女穿著薄如蟬翼的紗裙,端著玉盤珍饈,在賓客間穿梭往來。
鶯聲燕語,不絕於耳。
這裡是天火城最大的銷金窟,也是權勢與財富的交際場。
蕭辰與洛城拾階而上時,已是第三次換裝。
蕭辰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錦袍,袍角用銀線繡著繁複的雲紋,腰間懸著一塊毫無靈氣波動的古玉佩,手中那柄折扇也換成了更顯貴氣的紫檀扇骨、雲錦扇麵。
他收斂了所有鋒芒,隻餘下一身雍容華貴,像極了某個世家出來遊曆的嫡係子弟。
洛城則依舊是護衛打扮,但身上的短打勁裝換成了玄黑色的軟甲,材質不明,卻隱隱有流光閃動,更襯得他身形挺拔,氣息淵渟嶽峙,讓人不敢小覷。
兩人一踏入流光溢彩的大廳,一名眼光毒辣的半老徐娘便扭著水蛇腰迎了上來。
她目光在蕭辰主仆二人身上一掃,尤其是看到洛城那一身行頭後,臉上的笑容愈發真切了三分。
“這位公子麵生得很,第一次來我們天香樓吧?快裡麵請,今兒個您可來著了,正趕上好時候呢!”
大廳中間最明顯的位置,擺著幾張巨大的紫玉圓桌。
此刻,正有幾撥衣著華貴的青年在高聲說笑,氣氛卻劍拔弩張。
他們目光的焦點,都若有若無地瞟向通往二樓的樓梯口,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其中一桌,一個麵容白皙、眼神桀驁的錦衣青年最為紮眼。
他懷裡左擁右抱,腳踩在一張椅子上,姿態囂張至極,身邊幾個跟班正大聲吹捧。
“陸少,今天晚上,這幽蘭姑娘,非您莫屬!”
“王家那小子,也敢跟您爭?他家那點產業,還不夠您喝一壺茶的!”
錦衣青年,正是天火城城主之子,陸天明。
他聽著吹捧,很是受用,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隨後,將玉杯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彆磨蹭了!”
“本少爺出五萬上品仙石,今晚幽蘭姑娘,我包了!”
此言一出,全場響起一片抽氣聲。
五萬上品仙石,足以買下一件不錯的中品仙器。
現在,卻隻為博美人一夜春宵。
不可謂不豪奢。
聽見這話,老鴇臉上笑開了花。
但還是為難地看了一眼另一桌:“李少,陸少已經出到五萬了,您看……”
鄰桌,一個氣質略顯陰柔的公子哥冷笑一聲,將手中的酒杯重重放下。
“陸天明,凡事總得講個先來後到吧?”
“而且,你那五萬仙石,是現在就拿出來,還是先記在你爹的賬上?”
陸天明臉色一沉,拍案而起。
“姓李的,你找死?”
“嗬,城主府的威風,真是越來越大了。”
眼看就要動手,老鴇連忙上前打圓場。
“哎呀,兩位公子都消消氣,消消氣。”
“我們天香樓的規矩,一向是價高者得,而且,幽蘭姑娘今晚隻見一位客人,這……奴家也做不了主呀。”
洛城站在蕭辰身後,看見這群為了一個女人爭風吃醋、揮金如土的紈絝子弟,眉頭擰成了疙瘩。
“一群蛀蟲。”
“鎮武司的兄弟們在外拚死拚活,一年俸祿加賞賜,還不夠他們在這裡喝一頓花酒。”
“真想把他們一個個吊在鎮武司門口,好好清醒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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