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丹峰。
作為北寒宮最富庶的山峰,往日裡,這裡門庭若市,求丹者能從山腳排到山腰。
可今日,整座山峰都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丹虛子隕落的消息,比長了翅膀還快,傳遍了宗門。
整個神丹峰人心惶惶,平日裡鼻孔朝天的幾位長老也是如喪考妣,不知所措。
突然,天黑了。
不是日落,而是一層厚重的黑色光幕,毫無征兆地從山腳升起,瞬間合攏。
像一隻倒扣的大碗,將整個神丹峰死死扣在裡麵。
“怎麼回事?”
“護山大陣怎麼自己開了?”
大殿內,爭吵聲戛然而止。
李長風臉色一變,手裡捏碎了一枚傳訊玉簡。
沒有任何反應。
玉簡化作粉末,訊息卻如泥牛入海,根本傳不出去。
“空間封鎖!”
李長風心頭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猛地衝出大殿,抬頭看向半空。
兩人一狗立在虛空之上。
全都穿著寬大的黑袍,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條大黑狗頭上也套了個黑布袋,隻把鼻子和嘴巴剪了兩個洞,看起來滑稽又詭異。
“何方鼠輩,竟敢擅闖神丹峰?”
李長風色厲內荏地大喝。
其實,不用猜,看著那條標誌性的大黑狗,傻子都知道是誰來了。
但是,他不能認。
一旦叫破名字,這層窗戶紙捅破,對方說不定就要殺人滅口。
半空中,左邊那個黑衣人嘿嘿一笑,聲音嘶啞難聽,顯然是刻意偽裝過的。
“打劫。男的站左邊,女的站右邊,人妖站中間。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不然,哼哼……”
李長風氣得渾身發抖。
這聲音偽裝也太敷衍了。
季殘陽,你還要不要點老臉?
“閣下未免太猖狂了!”
李長風咬牙切齒,手中祭出一尊赤紅色的丹爐。
“這裡是北寒宮重地,豈容你放肆?”
“聒噪。”
黑衣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啪!
隔著數百丈,李長風整個人像是被蒼蠅拍抽中的蚊子,直接從半空中栽了下去,重重砸進廣場的地麵裡。
碎石飛濺。
李長風呈大字型嵌在坑底,半邊臉腫得老高,滿嘴牙碎了一半。
仙王之威,豈是他一個仙君能抗衡的?
“都說了是打劫,誰跟你聊家常。”
季殘陽背著手,慢悠悠地落在廣場上。
蕭辰帶著旺財緊隨其後。
看著滿廣場嚇得瑟瑟發抖的神丹峰弟子,蕭辰壓低聲音。
“師尊,咱們是不是太高調了?”
“高調個屁。”
季殘陽傳音道:“這叫震懾。”
“動作快點,遲則生變。”
“好。”
蕭辰應了一聲,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而比他更快的,是旺財。
這死狗早就按捺不住了,聽到可以行動,它就像一道黑色閃電,直奔半山腰的丹閣而去。
空氣中彌漫的丹藥香氣,對它來說,就是最好的路標。
丹閣內。
蕭辰看著那一排排架子上琳琅滿目的丹藥,嘴角微微上揚。
一階到三階的低級丹藥,他看都不看,直接略過。
他的目標,是四階以上。
“大羅造化丹,收。”
“清心普善丸,收。”
“萬獸血靈丹,這玩意兒給旺財當零食不錯,收。”
蕭辰所過之處,如同蝗蟲過境。
他根本不需要一個個去拿,神識一動,鴻蒙山河圖產生一股巨大的吸力,架子上的玉瓶便如長鯨吸水般,嘩啦啦地飛入他體內。
短短半盞茶功夫,原本擺滿丹藥的三層丹閣,變得比剛舔過的盤子還乾淨。
“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