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寒宮,執法堂。
這座平日裡令無數弟子聞風喪膽的黑色大殿,今日卻格外熱鬨,甚至可以說是嘈雜。
還沒進門,就能聽見裡麵傳來拍桌子的聲音,震得殿頂的灰塵撲簌簌往下掉。
大殿左側,站著一群衣衫襤褸,神情悲憤的老頭。
為首的,正是頭上纏著厚厚紗布,隻露出一隻眼睛的李長風。
他身後跟著幾位長老,也是個個帶傷。
有的拄著拐,有的捂著腰,活像剛從難民營逃出來的。
大殿右側,隻坐著一個人。
季殘陽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執法堂特供的仙茶,時不時還要嫌棄地撇撇嘴,仿佛這茶水是什麼刷鍋水。
正上方,執法堂大長老玄境端坐高台,表情看不出喜怒。
“季殘陽!你還要狡辯到什麼時候!”
李長風指著季殘陽,手指頭哆哆嗦嗦,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疼的。
“我神丹峰數千年基業,一夜之間被洗劫一空!連地磚都沒剩下!”
“除了你這老匹夫,誰乾得出來這種事?”
季殘陽吹了吹茶沫子,眼皮都不抬:“李長老,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你說我搶的,證據呢?”
“證據?”
李長風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那條大黑狗,不就是最好的證據嗎?”
“大黑狗?”
季殘陽放下茶盞,一臉無辜。
“天下黑狗何其多,你怎麼一口咬定就是我家旺財了?我家旺財昨晚一直在睡覺,還在夢裡啃骨頭呢,我還給它蓋了被子。”
“你……”
李長風還要再說,眼角餘光瞥見走進來的蕭辰,頓時像見了殺父仇人,眼珠子瞬間充血。
“好哇!正主來了!”
李長風指著蕭辰,厲聲咆哮。
“還有這小子,化成灰我都認得!”
“昨晚兩人一狗,其中一個,身形步法與他一般無二!”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蕭辰身上。
玄鏡長老咳嗽一聲,沉聲道:“蕭辰,神丹峰狀告你與季峰主昨夜洗劫神丹峰,你可認罪?”
蕭辰上前一步,神色平靜,拱手行禮。
“玄鏡長老明鑒,弟子昨夜一直在密室閉關修煉,衝擊瓶頸,從未踏出殘陽峰半步。洗劫神丹峰,這從何說起?”
“閉關?”
李長風冷笑,扯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少在這信口開河!”
“什麼閉關,分明是做賊心虛的借口!”
蕭辰看了他一眼,目光像是在看一個智障。
“李長老既然不信,那看看這是什麼。”
話音剛落,蕭辰身軀一震。
轟!
一股雄渾磅礴的氣息瞬間爆發,如同沉睡的巨龍蘇醒。
大羅金仙中期!
大殿內一片死寂。
玄鏡長老瞳孔猛地一縮。
他也是識貨之人,自然看得出蕭辰這境界穩固無比,絕非強行提升,而是實打實的突破。
“怎麼可能?”
李長風瞪大了獨眼,滿臉不可置信。
“這才幾天?你怎麼可能突破到中期?”
正常大羅金仙,想要從初期突破到中期,哪個不是耗費數百年苦修?
蕭辰收斂氣息,淡淡道:“弟子天賦尚可,加上師尊悉心教導,略有感悟,昨夜僥幸突破。不知這個解釋,李長老可滿意?”
這哪裡是解釋,這分明是在打臉。
季殘陽適時地補了一刀,拍著大腿哈哈大笑。
“哎呀,我這徒弟就是爭氣。不像某些峰的弟子,幾百年了還在原地踏步,隻會告黑狀。”
“你!”
李長風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季殘陽。
“肯定是你!是你把搶來的丹藥給他吃了!否則他怎麼可能突破得這麼快!這就更是證據!”
這就純屬胡攪蠻纏了。
季殘陽臉色一沉,手中茶盞重重頓在桌上。
哢嚓。
那張不知由什麼仙木製成的桌子瞬間化為齏粉。
“李長風,給你臉了是吧?”
季殘陽緩緩站起身。
身上那股屬於仙王的恐怖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傾瀉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