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仙力在狹小的密室中激蕩,桌椅瞬間化為齏粉。
花無缺整個人漲大了一圈,皮膚滲出血珠,麵目猙獰得如同厲鬼。
那架勢,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這醉春樓連同半個流雲城都炸上天。
若是一般的大羅金仙,麵對同階強者的自爆,此刻,恐怕早已退避三舍。
畢竟,兔子急了還咬人。
更何況,是一個在此境界浸淫多年的邪修。
然而,蕭辰隻是靜靜地看著。
他甚至連護體仙罡都懶得開。
那雙眸子古井無波,就像是在看一場拙劣的猴戲。
“啊!去死吧!”
花無缺發出一聲淒厲的咆哮,身形猛地向前一衝。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那看似即將失控的狂暴仙力,竟然在瞬間如同退潮般收縮回體內。
原本膨脹的身軀眨眼間恢複原狀。
借著剛才那股衝勢,他在空中硬生生折出一個詭異的角度。
並不是衝向蕭辰,而是撞向了側麵的窗戶。
“傻子才自爆!”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姓蕭的,這筆賬,本公子記下了!”
花無缺心中狂喜。
他這招金蟬脫殼,演練過無數次。
隻要撞破這扇窗,外麵就是流雲城的鬨市區。
借助複雜的地形,還有提前布置好的幾個替身傀儡,就算是仙君來了,也彆想輕易抓到他。
窗戶上的禁製紙糊一般碎裂。
自由的空氣撲麵而來。
花無缺臉上的獰笑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視野中突然多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隻腳。
一隻穿著黑色長靴的腳,在他瞳孔中迅速放大。
“記賬?”
“我不喜歡記賬,還是現結比較好。”
平淡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耳邊響起。
嘭!
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了花無缺那張俊臉上。
原本高速衝刺的身形,以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回來,重重地砸在白玉床上。
那張堅固無比、刻滿陣法的白玉床轟然塌陷,碎石飛濺。
“噗!”
花無缺噴出一口鮮血,半口牙齒混著血水吐了出來。
他顧不上劇痛,驚恐地抬起頭。
窗邊,蕭辰負手而立,衣衫整潔,連發絲都沒亂一根。
剛才那一瞬間,蕭辰的速度快到了顛覆常理,仿佛瞬移一般,截斷了他的生路。
“你,你怎麼可能……”
花無缺聲音顫抖,眼中終於流露出了真正的絕望。
他引以為傲的身法,在對方麵前,簡直就是兒戲。
“下輩子做個好人。”
蕭辰懶得廢話,右手抬起,食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大切割術。
一道細若遊絲的黑線憑空出現,無聲無息地掠過花無缺的脖頸。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聲響,也沒有鮮血狂飆的場麵。
花無缺臉上的表情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