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瘦執事被蕭辰那雙毫無溫度的眸子盯著,隻感覺後背發涼,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打顫。
“是……是帝子,北冥朔。”
是他。
蕭辰眼皮跳了一下。
“他花了多少貢獻點?”
執事縮了縮脖子,支支吾吾道:“沒……沒花貢獻點。”
“沒花?”
蕭辰聲音帶著一絲不可思議。
“帝子有特權。”
執事硬著頭皮解釋,語速極快,生怕說慢了,會被眼前這個煞星一劍劈了。
“按照宗門規矩,帝子每月可在寶庫任意挑選十件寶物,無需消耗任何貢獻點。這枚仙君道果,就是帝子半個時辰前剛讓人取走的,算在這個月的額度裡。”
嗬。
蕭辰笑了。
笑聲很短,聽不出喜怒。
為了賺取貢獻點,他在血煞宗的屍山血海裡殺進殺出,在大燕仙朝的萬軍叢中取上將首級。
結果呢?
人家隻需要動動嘴皮子。
所謂的規矩,所謂的特權,輕飄飄一句話,就抵消了他所有的拚命。
這世道,真他娘的操蛋。
“蕭……蕭真傳?”
白發長老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試探著叫了一聲,“要不,咱們換個彆的?寶庫裡還有不少好東西,比如那……”
“不必了。”
蕭辰收起令牌,轉身就走。
步伐很快,帶著一股決絕的味道。
旺財原本正趴在地上百無聊賴地舔爪子,見狀立刻翻身爬起,抖了抖那一身油光水滑的黑毛,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蕭真傳,您去哪?”
精瘦執事下意識喊了一句。
蕭辰頭也沒回,淡淡開口:“拿回我的東西。”
……
帝子峰。
北寒宮內最高、最奢華的幾座山峰之一。
雲蒸霞蔚,瑞獸呈祥。
山道兩旁種滿了奇花異草,就連鋪路的石板都是上好的漢白玉,每一塊都刻著精密的聚氣陣紋。
這裡的仙氣濃鬱程度,至少是殘陽峰的十倍。
一人一狗,站在了座巍峨的山門前。
“站住!”
一聲暴喝從山門上方傳來。
緊接著,兩道金光落下,化作兩名身穿金甲的守衛,擋住了去路。
左邊那人上下打量了蕭辰一眼,冷冷開口:“這裡是帝子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滾遠點!”
蕭辰沒理他,隻是抬起頭,看向山頂那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北冥朔,滾出來。”
聲音不大,卻裹挾著渾厚的仙力。
如同滾滾悶雷,瞬間傳遍了整座帝子峰。
兩名守衛愣住了。
他們守了這麼多年門,還是頭一次遇到直呼帝子名諱,還讓帝子滾出來的愣頭青。
“放肆!”
右邊的守衛勃然大怒,手中長槍一抖,槍尖直指蕭辰咽喉。
“哪來的野狗,敢在帝子峰撒野,我看你是活膩了!”
“汪!”
旺財不樂意了。
罵誰野狗呢?
它齜著牙,衝著那守衛狂吠一聲。
“我要見北冥朔,讓開。”
蕭辰看著守衛,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殺意。
“找死!”
那名守衛被激怒,長槍如龍,卷起一道淩厲的勁風,對著蕭辰當胸刺來。
蕭辰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直到槍尖距離胸口不足三寸。
他突然抬手。
啪。
那杆精鋼打造的長槍,被他徒手抓住了槍杆。
紋絲不動。
守衛臉色一變,用力抽了抽。
長槍就像是鑄在蕭辰手裡一樣,根本拔不出來。
“你……”
哢嚓!
蕭辰手腕一抖。
堅硬的槍杆瞬間崩斷。
緊接著,他反手一巴掌抽了過去。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純粹的力量。
那名守衛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像破布娃娃一樣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山門前的石柱上,當場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