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時間,轉瞬即逝。
殘陽峰難得熱鬨了一回。
秦幽幽背著一個比她人還高的大包裹,裡麵塞滿了瓶瓶罐罐。
“師兄,這個紅瓶的是止血的,藍瓶的是回藍……哦不對,恢複仙力的,這個黑色的是毒藥,千萬彆吃錯了。”
秦幽幽把包裹往蕭辰懷裡一塞,眼圈紅紅的。
她修為太低,進不去天淵秘境,隻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放心,我有分寸。”
“有個屁的分寸。”
季殘陽從大殿裡走出來,手裡還是拎著那隻酒葫蘆。
他今天換了身乾淨點的灰袍,雖然還是有些舊,但至少沒補丁。
胡子也刮了,整個人顯出幾分當年的狠勁兒。
他瞥了一眼蕭辰,淡淡開口:“進了秘境,我可能顧不上你。”
“你一個人彆逞強,打不過就跑,不丟人。命留著,以後有機會再殺回去。”
蕭辰點頭:“記住了。”
“行了,彆磨磨唧唧的,走了。”
季殘陽一揮手,一道渾厚的仙力卷起蕭辰和旺財,化作一道長虹,直奔北寒宮後山的虛空台而去。
……
虛空台。
這裡是北寒宮的一處禁地,平日裡雲霧繚繞,陣法重重。
今日,這裡卻早已人山人海。
七十二峰的精銳儘出。
當季殘陽帶著蕭辰落地的時候,原本嘈雜的廣場,出現了一瞬間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有畏懼,有怨毒,也有幸災樂禍。
季殘陽和蕭辰師徒倆,現在就是北寒宮最大的刺頭,誰看了都得掂量掂量。
“喲,這不是季峰主嗎?我還以為殘陽峰沒人了,不敢來了呢。”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是雷萬山。
這老家夥,上次被季殘陽嚇得不輕。
但今天顯然是有備而來,身後站著十幾個氣息彪悍的弟子,腰杆子挺得筆直。
季殘陽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找了個空地盤腿坐下,掏出酒葫蘆喝了一口。
“狗叫什麼?上次沒挨夠打?”
雷萬山臉色一僵。
剛要發作,卻感覺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蕭辰站在季殘陽身後,手搭在劍柄上,目光平靜地看著雷萬山的大脖頸子。
那種眼神,就像屠夫在打量一頭待宰的豬,在思考從哪下刀比較順手。
雷萬山隻感覺脖子後麵涼颼颼的,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狠話咽了回去,冷哼一聲,轉過頭去。
“這位季峰主,還是這麼有個性。”
遠處,一群身穿紫金蟒袍的人簇擁著兩名青年走了過來。
說話的是北冥軒,手裡搖著折扇,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溫和笑容,讓人如沐春風。
但是,站在他旁邊的北冥朔,臉色就沒那麼好看了。
北冥朔死死盯著蕭辰,眼裡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上次在帝子峰,他被蕭辰按在地上摩擦,還被迫交出了仙君道果。
這簡直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恥辱。
這幾天,他用了無數天材地寶,才把傷養好。
“蕭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