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前行,空氣中的血腥味越發濃鬱。
原本隻是淡淡的腐朽氣息,此刻,卻夾雜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令人作嘔的甜膩感。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眼前的視野豁然開朗,卻也讓人心頭一緊。
一條寬約千丈的大河橫亙在前,截斷了去路。
河水並非清澈透明,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粘稠如漿。
河麵上,並不是風平浪靜,一個個磨盤大小的氣泡不斷從河底翻湧上來,咕嘟一聲炸裂,噴出一股赤紅色的煙霞。
這煙霞顯然有著劇毒,哪怕隔著老遠,都能聽到空氣被腐蝕發出的滋滋聲。
此時,河岸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皆是各峰大羅金仙修為的真傳弟子。
他們三五成群,麵色凝重地盯著眼前的血河,卻無人敢輕易涉足。
“這血河上方有禁空陣法,飛不過去。”
“剛才天劍峰的一個師兄想強行禦劍,結果剛飛出十丈,連人帶劍掉進河裡,連個泡都沒冒,就化成了血水。”
“這還怎麼過?這秘境才剛開始,難道就要止步於此?”
人群中充滿了焦躁和不安。
蕭辰雙手插兜,慢悠悠地晃了過去。
他的出現,瞬間引起了一陣騷動。
原本還在激烈討論的眾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聲音戛然而止。
一道道目光投射過來,帶著敬畏、警惕,甚至還有幾分掩飾不住的恐懼。
人的名,樹的影。
宗門大比上的凶殘表現,再加上剛才那一身還未完全散去的殺氣,讓他在這些真傳弟子眼中,簡直比眼前的血河還要危險。
蕭辰沒理會這些目光,徑直走到河邊。
蹲下身體,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隨手扔進河裡。
噗通。
石頭入水,甚至沒能沉底,就在接觸水麵的瞬間冒起一陣白煙,眨眼間被腐蝕得乾乾淨淨,連渣都不剩。
“有點意思。”
蕭辰搓了搓下巴。
這腐蝕性,比一般的化屍水還要強上百倍。
“讓讓,讓讓!把路堵著乾什麼,你們不過彆人還要過呢!”
就在這時,一道囂張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轉頭一看,一個身穿金袍的小胖子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這小胖子滿臉油光,腰間掛著七八個儲物袋,走起路來叮當亂響,活像個移動的寶庫。
神器峰首席,金多多。
這貨在北寒宮也是個名人。
不過,不是因為實力。
而是因為那死要錢的性格,和層出不窮的保命仙器。
金多多走到河邊,輕蔑地看了一眼眾人。
隨後,手腕一翻,祭出了一艘白骨森森的小船。
這船不大,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巨獸脊骨打磨而成,散發著淡淡的熒光。
船身周圍刻滿了繁晦澀的符文,剛一出現,就將周圍的血煞之氣逼退了幾分。
“極品仙器,渡厄骨舟。”
金多多拍了拍船舷,一臉得意。
“這血河中全是化仙水,除非你是仙王境強者,否則沾之即死。唯有我這骨舟,能在河麵上漂浮。”
聽見這話,眾人眼睛一下子亮了。
“金師兄,帶我過去!大家同門一場……”
“同門?”
金多多翻了個白眼,打斷了那人的話。
“親兄弟還得明算賬呢。想過河?可以。一人十萬上品仙石,概不賒賬。”
“十萬?你怎麼不去搶!”
有人驚呼出聲。
十萬上品仙石,對大羅金仙來說是一筆巨款,足以買一件不錯的下品仙器了。
“嫌貴?嫌貴你自己遊過去啊。”
金多多也不生氣,甚至還從懷裡掏出一把瓜子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