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雷猛再次抬起頭時,氣質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之前的雷猛,是囂張跋扈的蠢貨。
而此刻的雷猛,渾身散發著一種古老、腐朽卻又極其危險的氣息。
那雙漆黑的眼眸裡,閃爍著幽綠的鬼火,哪裡還有半點雷猛的影子?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哢吧哢吧的脆響。
抬起手,看著這具新的身體,雖然有些嫌棄,但勉強能用的樣子。
“雖然是個廢物,但好歹是血肉之軀。”
被奪舍後的雷猛,目光掃視全場,最後定格在蕭辰身上。
那種眼神,就像是餓狼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小子,剛才你打本座的身體,打得很爽是吧?”
聲音陰冷,帶著回音。
蕭辰眯起眼睛,體內的九轉金身訣運轉到極致,暗中已經扣住了一枚丹藥。
這老魔頭雖然隻剩殘魂,但奪舍之後,居然能發揮出仙君的實力。
而且手段詭異,遠非之前的草包雷猛可比。
“一條喪家之犬,換了個狗窩,就覺得自己是狼了?”
蕭辰嘴上絲毫不讓,甚至還吹了個口哨。
旺財很配合地叫了兩聲:“汪!汪汪!”
老魔頭顯然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大羅金仙,麵對這種場麵居然不跑,還敢出言嘲諷。
“好,很好。”
老魔頭怒極反笑,眼中鬼火大盛。
“你這具肉身氣血如龍,比這個廢物強上百倍。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那本座就笑納了!”
“這具身體玩壞了,正好換你那個!”
話音未落,雷猛身形瞬間消失。
下一刻,一隻纏繞著無數黑色冤魂的利爪,憑空出現在蕭辰咽喉處。
速度之快,甚至超越了空間的限製。
這是法則的力量!
“死!”
老魔頭獰笑。
然而,就在那利爪即將觸碰到蕭辰皮膚的刹那。
蕭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等的就是你過來。”
轟!
蕭辰體內,一股青色的火焰猛然爆發。
青蓮地火!
但這還不是殺招。
在火焰爆發的同時,蕭辰的食指已經點出。
指尖烏光一閃,周圍的光線仿佛都被這一指吞噬。
一股令老魔頭感到靈魂顫栗的死亡氣息,瞬間鎖定了他的眉心。
第三式,滅生靈!
指尖觸碰眉心的那一瞬,時間仿佛停滯。
老魔頭臉上的獰笑還掛著,眼底的輕蔑甚至沒來得及散去。
在他看來,區區一個大羅金仙的指法,哪怕再花哨,在絕對的境界和法則壓製麵前,也不過是小孩子戳螞蟻,可笑至極。
然而,當那一點烏光真正滲入皮膚時,他的表情變了。
不是痛。
是一種空。
就像是原本奔騰的江河突然被截斷了源頭,原本旺盛燃燒的爐火被瞬間抽乾了薪柴。
“這是……”
老魔頭驚恐地發現,自己剛剛占據的這具肉身,那澎湃的氣血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消逝。
不是流失,是憑空蒸發,是被某種更高層次的規則強行抹除。
“死……死亡法則?!”
尖銳的咆哮聲從雷猛的喉嚨裡擠出來,變了調,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雞。
“猜對了,可惜沒獎。”
蕭辰麵無表情,手指並沒有收回,反而向前狠狠一送。
噗。
一聲輕響,如同戳破了一層腐朽的窗戶紙。
雷猛的額頭出現了一個黑洞。
“滅生靈。”
蕭辰口中輕輕吐出這三個字。
轟!
一股灰敗的死氣以眉心為圓點,瞬間爆發。
雷猛那原本還算壯碩的身軀,肉眼可見地乾癟下去。
皮膚失去了光澤,變成了像老樹皮一樣的灰褐色。
頭發大把大把地脫落,化作飛灰。
僅僅是一個呼吸的功夫。
剛才還不可一世、叫囂著要君臨天下的雷猛,就變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
“不!本座不甘心!”
一聲淒厲的嘶吼響起。
一道漆黑如墨的影子,瘋狂地從那具廢棄的肉身天靈蓋中鑽出。
老魔頭的殘魂雖然被那一指重創,削去了大半魂力。
但是,畢竟是百萬年前的老怪物,保命的手段還是有的。
隻要逃出去,哪怕奪舍一隻狗,也有機會報仇!
黑影化作一道流光,就要衝向大殿門口。
“汪?”
蹲在門口的大黑狗旺財看到衝過來的黑影,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齜了齜牙。
然後,很沒義氣地往旁邊一跳,讓開了路。
“蠢狗!”
老魔頭心中大喜。
隻要出了這青銅殿,天高任鳥飛。
可是,就在他即將衝出大門的刹那。
一朵青色的蓮花,毫無征兆地在他前方綻放。
緊接著是第二朵,第三朵……
眨眼間,青色的火焰封鎖了所有的退路。
“既然來了,就彆走了。”
蕭辰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冷漠得像是萬年不化的寒冰。
“不!”
老魔頭大吼一聲,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和難以置信。
但是,他話還沒說完,蕭辰的手掌已經虛空一握。
“合。”
漫天青蓮瞬間收攏,化作一個巨大的火焰囚籠,將那團黑影死死困在中間。
“啊!”
靈魂被異火灼燒的痛苦,遠勝肉體百倍。
老魔頭在火焰中左衝右突,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慘叫聲。
“饒命!小友饒命!”
“本座知錯了!本座知道這天淵秘境真正的寶藏在哪!我知道仙帝的墓穴!”
“隻要你放過我,我願奉你為主,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訴你!”
老魔頭瘋狂求饒,聲音淒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