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寂靜。
北冥朔的臉色變了變,猛地轉頭看向那片陰影。
“嗬嗬,季峰主果然名不虛傳,這感知力,佩服。”
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雷霧翻湧,一行人緩緩走了出來。
為首的青年搖著折扇,白衣勝雪。
正是另一位帝子,北冥軒。
他臉上掛著招牌式的儒雅笑容。
但是,那笑容在此時的環境下,卻顯得格外詭異。
在他身後,站著十餘名氣息深沉的強者。
天劍峰峰主劍無痕、萬陣峰峰主、甚至還有幾個老不死。
這股勢力,比起北冥朔這邊竟然絲毫不弱。
“北冥軒,你敢陰我?”
北冥朔握緊翻天印,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辛辛苦苦在前麵破陣、擋雷獸。
本以為,自己是唯一的贏家。
沒想到,北冥軒竟然帶人跟在後麵,一直伺機而動。
“二弟這話就見外了。”
北冥軒合上折扇,輕笑道:“秘境中的機緣,見者有份。而且,我這也是為了二弟的安危著想。萬一你支撐不住,我也好隨時接應不是?”
“接應?我看,你是等我跟季殘陽拚個兩敗俱傷,再出來收割吧?”
北冥朔冷哼一聲,目光在北冥軒身後的那些人臉上掃過。
“劍無痕,你們也打算跟著他胡鬨?”
劍無痕懷抱長劍,眼皮都沒抬一下。
“帝子言重了,我等隻是共同探索秘境,尋找機緣而已。”
場麵一時間陷入了詭異的對峙。
三方勢力。
北冥朔代表的一方,剛經曆過苦戰,雖然戰力尚存,但消耗不小。
北冥軒的一方,養精蓄銳,以逸待勞,人數也占據優勢。
而季殘陽和蕭辰,雖然隻有兩人一狗,但季殘陽這位老牌仙王的戰力,誰也不敢小覷。
蕭辰悄悄往季殘陽身後挪了挪,壓低聲音問:“老頭,這兩撥人不會要弄咱們吧?”
季殘陽抿了一口酒,嘿嘿一笑:“怕什麼?這兩兄弟鬥了幾百年了,麵上客氣,心裡都恨不得對方暴斃。隻要他們沒達成共識,咱們就是安全的。”
果然。
北冥軒看了看那扇被翻天印撐開的青銅大門,又看了看季殘陽,最後看向北冥朔。
“大哥,現在內訌,除了讓外人看笑話,沒任何好處。”
“不如這樣,咱們聯手破了接下來的禁製,至於裡麵的寶貝,各憑本事,如何?”
北冥朔雖然狂妄,但並不傻。
他知道,現在如果跟北冥軒動手,隻會落得一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聯手可以,接下來的路,大家輪流出力。”北冥朔冷聲道。
“沒問題。”
北冥軒答應得很痛快。
說完,他轉過頭看向季殘陽:“季峰主,你意下如何?”
“這種上古仙帝行宮,單打獨鬥是進不去的。我想,你也不想空手而歸吧?”
季殘陽拎著劍,斜眼看著他。
“想讓老子出力也行。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如果有人敢在背後捅刀子,老子拚著這條命不要,也得拉個墊背的。”
北冥軒笑容燦爛。
“季峰主說笑了,我北冥軒的人品,你還信不過嗎?”
蕭辰在一旁聽得直翻白眼。
信你的人品?
如果真的信,怕是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走吧,彆耽誤時間。”
北冥朔一招手,收回了翻天印。
沒了翻天印的支撐,青銅大門發出一陣沉重的摩擦聲,似乎想要閉合。
北冥軒對著身後一名老者示意。
那是萬陣峰的峰主。
老者走上前,袖袍一揮,幾十枚陣旗飛射而出,穩穩地釘在大門四周。
“定!”
大門微微顫動,被陣法強行穩住。
眾人魚貫而入。
穿過青銅大門,身後的廢墟徹底消失。
呈現在眼前的,是一條望不到儘頭的白玉長廊。
長廊懸浮在虛空之中,兩側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
深淵裡,隱約有雷霆遊走,散發出毀滅性的氣息。
“這是神霄廊橋,第二重禁製就在這裡。”
北冥軒走在前麵,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白玉廊橋上,密密麻麻地站著一排排身披重甲的石像守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