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淡淡吐出兩個字,不想多做解釋。
“爹!殺了他!這小子廢了我的手,我要把他碎屍萬段!”
石猛緩過一口氣,雙眼通紅地咆哮著,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閉嘴!”
石奎反手一巴掌抽在石猛臉上,打得他半邊臉瞬間腫起。
“丟人現眼的玩意兒,還嫌不夠難看?”
石猛被打懵了,捂著臉不敢吭聲,隻是那雙眼睛依舊怨毒地盯著蕭辰。
“石奎叔。”
阿蠻這時才反應過來,幾步擋在蕭辰身前,像隻護崽的小母雞,雙手叉腰嬌喝道:“剛才可是石猛自己要動手的,還要定什麼三拳之約。願賭服輸,你可不能壞了村裡的規矩,找客人的麻煩!”
“阿蠻侄女說笑了。”
石奎臉上的橫肉抖了抖。
“既然是比鬥,難免會受傷。我石奎雖然是個粗人,但也知道規矩二字怎麼寫。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說完,他一把提起石猛的後領,像拖死狗一樣往回走。
走了兩步,他又停下腳步,回頭深深看了蕭辰一眼。
“小友傷勢未愈,這蠻荒之地夜裡風大,可得小心著涼。”
“畢竟……不是每次運氣都這麼好。”
話裡藏針,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蕭辰麵無表情,甚至懶得回應。
這種級數的威脅,在他眼裡連個屁都算不上。
待那父子倆走遠,阿蠻才鬆了口氣,轉身看著蕭辰,大眼睛裡滿是亮晶晶的光芒。
“喂,你剛才那是怎麼弄的?就輕輕一碰,那頭蠢牛就飛出去了!”
阿蠻興奮地比劃著,“教教我唄?”
蕭辰嗬嗬一笑。
“想學?先去撞斷幾百根骨頭再說。”
阿蠻縮了縮脖子。
“那還是算了,疼。”
……
村西,一座全由黑石壘砌的石屋內。
石奎把石猛扔在鋪著獸皮的石床上,轉身從牆角的瓦罐裡掏出一把黑乎乎的藥膏,粗暴地塗抹在石猛那條扭曲的手臂上。
“啊!爹!輕點!疼死我了!”石猛殺豬般地慘叫。
“忍著!”
石奎冷哼一聲,手上動作不停。
“這點痛都受不了,以後怎麼接我的班?”
塗完藥,石奎用木板將手臂固定好,這才坐在旁邊的石墩上,點了一袋煙,吧嗒吧嗒地抽著。
煙霧繚繞中,那張刀疤臉顯得更加陰森。
“爹,難道就這麼算了?”
石猛疼得齜牙咧嘴,眼中滿是不甘。
“那小子就是個外來的廢物,咱們在村裡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算了?”
石奎吐出一口煙圈,冷笑一聲。
“在這蠻荒之地,除了老村長,還沒人敢騎在我石奎頭上拉屎。”
“那你剛才為什麼不動手?”
“那小子有點邪門。”
石奎眯起眼睛,幽幽開口:“剛才我接住你的時候,感覺到他體內有一股極強的反震之力。他雖然看著半死不活,但肉身強度恐怕不在我之下。而且阿蠻那丫頭護著他,現在動手,容易落人口實,惹怒老村長。”
“那怎麼辦?難道看著他和阿蠻眉來眼去?”
石猛一拳砸在床板上,滿臉不甘。
“阿蠻是我的女人!”
石奎瞥了兒子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恨鐵不成鋼。
但是,更多的是一種算計。
“急什麼。”
“你難道忘記了,十天後是什麼日子?”
石猛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眼睛亮了起來。
“比武大會!”
“不錯。”
石奎磕了磕煙袋鍋,語氣陰冷。
“按照村裡的祖訓,比武大會的魁首,有權向村裡任何一位適齡的未婚女子求偶,且對方不得拒絕,就連村長也不能阻攔。”
“這次比武大會,阿蠻剛好到了年紀。”
“隻要你贏了,當眾點名要她,老村長就算再護短,也隻能乖乖把孫女交出來。”
聽見這話,石猛熱血沸騰,連手臂的疼痛都忘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