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丹閣發出一枚丹誅令,不用他們親自動手,為了討好丹閣而想滅了柳家的人,能從這裡排到青州。
可是,殺子之仇,就在眼前,怎能不報?
柳滄海死死盯著下方的蕭辰,目光怨毒,像是要滴出水來。
蕭辰迎著他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挑釁。
赤裸裸的挑釁。
咯吱。
柳滄海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雙拳緊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好……好得很!”
柳滄海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中翻湧的殺意。
他知道,今天有玄火大長老在,有丹閣這塊金字招牌擋著,他動不了蕭辰。
“玄火,算你狠。”
柳滄海周身恐怖的威壓如同潮水般退去。
但是,他眼中的殺機,卻比之前更加濃鬱,更加陰沉。
他居高臨下,指著蕭辰,聲音沙啞如同夜梟啼哭。
“小子,你能躲在丹閣的庇護下躲過一時,卻躲不了一世。”
“萬丹大會總有結束的時候,你也總有離開丹聖城的一天。”
“本王就在城外等著。”
“隻要你踏出丹聖城半步,本王定將你抽筋扒皮,挫骨揚灰!”
“我要把你的神魂抽出來,點在魂燈裡燒上一萬年!”
說完,柳滄海猛地一揮手。
“撤!”
三百黑羽衛雖然心有不甘,但也隻能令行禁止,收起兵刃,化作一道道黑光,跟隨柳滄海衝天而起,眨眼間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來得快,去得也快。
隻留下一地狼藉,和空氣中尚未散去的肅殺之氣。
“切,慫包。”
旺財看著柳滄海離去的背影,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老大,這老小子以後肯定要在城門口堵咱們,要不咱們把他也辦了?”
“閉嘴。”
蕭辰收起麒麟火神劍,拍了拍手。
玄火道人從空中落下,看著滿院子的廢墟,又看了看一臉淡定的蕭辰,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你小子,真是個惹禍精。”
玄火道人沒好氣地說道:“剛來幾天就惹上柳家,還宰了柳滄海的獨苗。你知不知道,要不是老夫來得快,你現在已經被轟成渣了?”
“多謝前輩出手。”
蕭辰拱了拱手。
雖然語氣客氣,但臉上卻看不出多少驚慌。
“不過,就算前輩不來,他也殺不了我。”
這倒不是吹牛。
如果真到了生死關頭,他完全可以躲進鴻蒙山河圖,或者動用那幾張保命的底牌。
大不了暴露一些手段,總比丟了命強。
玄火道人翻了個白眼:“行行行,你厲害。”
“不過,你彆高興得太早,柳滄海那老東西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他在城外守著,你以後怎麼離開?”
“那是以後得事。”
蕭辰滿不在乎地說道:“車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我就住在丹聖城不走了,反正這裡仙氣充裕,正好修煉。”
玄火道人被噎了一下,隨即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這小子的心態,還真是穩得可怕。
“行了,彆貧嘴了。”
玄火道人正色道:“老夫保你,是因為看重你的丹道天賦。你那一手提煉術,確實驚豔。但是,丹閣不養閒人,也不保廢物。”
“接下來的比賽,如果你不能拿個好名次,證明你的價值,就算是老夫,也堵不住悠悠眾口。”
“畢竟,為了一個散修去得罪一位仙王,這筆買賣,很多人都覺得不劃算。”
聽見這話,蕭辰收起了臉上的玩世不恭。
他知道,玄火道人說的是實話。
這個世界,隻有價值才是永恒的護身符。
“前輩放心。”
蕭辰抬起頭,目光灼灼。
“這次萬丹大會的魁首,我要定了。誰擋路,我就踢開誰。”
“口氣倒是不小。”
玄火道人哼了一聲,但眼中卻閃過一絲讚賞。
煉丹師雖然講究心平氣和,但若是沒有這股子傲氣和鋒芒,也走不到巔峰。
“另外,提醒你一句。”
玄火道人壓低了聲音:“這次萬丹大會,藥王穀的蘇清月,以及那個小丹王古河,都準備了殺手鐧。你想奪魁,沒那麼容易。”
“早點休息吧,明天是第二輪比試。彆到時候陰溝裡翻船,丟了老夫的臉。”
說完這句話,玄火道人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火光消失不見。
院子裡重新恢複了安靜。
蕭辰看著玄火道人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老大,這老頭人還不錯。”
旺財趴在地上,重新啃起了那塊沒吃完的排骨。
“是還行,至少比那個柳什麼海的順眼。”骨三也附和道。
蕭辰轉身走進那間還沒塌的正廳,找了個還算完整的椅子坐下。
“旺財,骨三,守夜。我要調整狀態。”
“汪!憑什麼又是狗爺我?”
“少廢話,不然明天把你燉了。”
“老大你變了,你不愛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