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月瞳孔一縮。
連水的來源都能聞出來?
這還是人的鼻子嗎?
“第一百八十二種……”
蘇清月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幽冥草。”
“第一百八十三種,天青石粉。”
蕭辰緊隨其後。
……
終於,到了最後一種。
蘇清月死死盯著蕭辰,手心全是汗水。
這最後一種材料,名為隱香塵,是一種特殊的礦石粉末,入水即化,無色無味。
作用是中和所有毒性,讓這毒液平時看起來像補藥。
除了煉製者,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該你了。”
蘇清月聲音緊繃,“最後一種。”
蕭辰放下葫蘆,看著蘇清月緊張的樣子,突然笑了。
“最後一種,不是藥,也不是毒。”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
“是隱香塵。”
轟!
蘇清月腦海中一聲炸響,整個人如遭雷擊,癱軟在石凳上。
他竟然真的知道!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知道隱香塵?”
蘇清月喃喃自語,滿臉的難以置信,“這配方乃是不傳之秘……”
“不傳之秘?”
蕭辰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這種大雜燴一樣的玩意兒,也就你們藥王穀當個寶。”
“藥性衝突,毒性駁雜,煉製手法更是粗糙得令人發指。”
“若是把其中的赤尾蠍毒換成冰蠶毒,再去掉天青石粉,加入三錢龍血草,毒性至少能提升十倍,而且無藥可解。”
蕭辰隨口點評了幾句,每一句都直指這配方的核心弊端。
蘇清月聽得目瞪口呆。
她是行家,自然聽得出蕭辰這些改動的精妙之處。
僅僅聽著,她就能感覺到那種改良後的恐怖威力。
這個男人,在醫毒之道上的造詣,竟然比穀主還要高?
“怎麼?傻了?”
蕭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願賭服輸,蘇聖女,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哦不對,是我的婢女。”
蘇清月回過神來,看著蕭辰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隻覺得羞憤欲死。
堂堂藥王穀聖女,竟然真的輸給了一個散修,還要給人當婢女?
這要是傳出去,藥王穀的臉都讓她丟儘了。
“能不能……換個條件?”
蘇清月咬著嘴唇,聲音細若蚊蠅,之前的傲氣蕩然無存。
“不能。”
蕭辰拒絕得斬釘截鐵。
“旺財,茶涼了。”
蕭辰指了指桌上的茶杯。
旺財立刻扭頭看向蘇清月,狗臉上寫滿了幸災樂禍。
“新來的,沒聽到嗎?趕緊給老大倒茶!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蘇清月氣得渾身發抖。
她堂堂聖女,竟然被一條狗訓斥。
但看著蕭辰那雙深邃冷漠的眼睛,她知道,這男人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如果她敢賴賬,後果恐怕比當婢女更嚴重。
“我……我知道了。”
蘇清月強忍著屈辱,顫抖著伸出手,端起茶壺。
“公子……請喝茶。”
這一聲公子,叫得比黃連還苦。
蕭辰接過茶杯,抿了一口,滿意地點了點頭。
“手藝一般,以後多練練。”
“另外,明天比賽的時候,記得離我遠點,彆想著搞小動作。”
蕭辰放下茶杯,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你可以退下了。明早記得過來伺候洗漱。”
說完,他看都沒看蘇清月一眼,轉身回了房間。
留下蘇清月一個人站在院子裡,風中淩亂。
伺候洗漱?
她這輩子連自己的衣服都沒洗過!
“汪!還不走?等著狗爺留你吃飯呢?”
旺財在旁邊催促道:“趕緊走趕緊走,彆耽誤我啃骨頭。”
蘇清月深吸幾口氣,壓下想把這隻狗燉了的衝動,轉身離去。
隻是那背影,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蕭瑟和淒涼。
房間內。
蕭辰盤膝坐在床上,神色平靜。
“老大,你真打算收個聖女當丫鬟?”
骨三從袋子裡鑽出來。
“這可是個燙手山芋,藥王穀那些老家夥要是知道了,不得找你拚命?”
“拚命?”
蕭辰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他們若敢來,我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毒。”
收服蘇清月,不僅僅是為了惡心藥王穀。
更重要的是,決賽在即,丹閣內部暗流湧動,柳家虎視眈眈。
多一張牌在手裡,總歸不是壞事。
“明天就是決賽了。”
蕭辰看向窗外,丹聖城的夜空被五彩丹雲照亮。
“九轉天心蓮,我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