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屬於冷兵器碰撞的聲音在葉淩月腦海中轟然炸開。
“妄想吞噬我的意誌!”
“滾!”
隨著這一聲怒吼,葉淩月耗儘了力氣,支撐不住的癱坐在地上。
手中,依然那是那把佩劍。
隻是,並未染血……
周遭,也不再被黑暗吞噬,亦沒有殺戮與敵人。
“這樣一柄滿是殺戮之意的邪劍,難怪會被封印在此。”
被封印在此,卻依舊能夠影響葉淩月的心神,可見其邪性。
這東西,還是封印起來的好。
就算是葉淩月此刻缺上一把趁手的兵器,也不該連這樣的邪劍都不放過。
嗡嗡~
手中的佩劍似乎是感受到了葉淩月的排斥與不滿,竟是自行顫抖起來,嗡嗡作響。
“如此強烈的意誌……”
竟是從一柄佩劍所出,饒是葉淩月也不得不驚訝。
“你亦痛恨道不公?”
劍身嗡嗡發顫,似是在回應葉淩月所言。
“我亦痛恨這道不公,但你殺意太重,如若解封,與蒼生必將是一場浩劫。”
葉淩月已然重生,心中即便是恨意滔,可這一世的一切都還來得及挽回。
葉淩月心中是想要複仇,可對蒼生,卻無殺意。
葉淩月緊握佩劍之時,曾悉數看見了佩劍的一生。
這把佩劍曾有數位主人,身份各異,性格迥異。
隻,無一例外的都是女子!
有身份高貴如一國公主;
亦有身份卑微如塵的奴隸;
甚至還有平凡的普通人……
公主執起此劍,守護國土,上陣殺敵,最終卻被屬下反叛,被守護的自己所拋棄,死於自己人之手;
奴隸手執此劍,隻想安身立命,活著見到第二的太陽,卻一聲都在殺戮中度過,最終亦是屬於殺戮;
平凡的普通人,流離失所,執起此劍,最終成了殺人如麻的嗜血狂暴之徒;
……
幾乎每一任得到了此劍的主人,下場皆是不得善終。
葉淩月心中雖有恨,可卻無覆滅蒼生之心。
因而不願執起這樣的屠刀,屠戮眾生。
“若有一日,百人身陷囹圄,殺四十九,活五十一,殺是不殺,救是不救?”
這道劍意之問。
葉淩月沉默了。
“若有一日,鬥獸之爭,無冤無仇,殺對手方可活,一日殺一人,百日便殺百人,千日便殺千人。”
“活或是不活,你殺,還是不殺?”
葉淩月默然不語,為了活命,她定會選擇殺!
百年追殺,疲於奔命,她早該是個冷血無心之輩……
“蒼生是命,一人也是命,蒼生無辜,一人又何辜!”
這世上沒有任何一條性命來走一遭,便就是為了出世便被人殺死的!
沒有誰,生就該為了誰而犧牲。
誰也沒有這樣的權利,誰也沒有這樣的義務。
“既然如此,以我為刃,屠戮敵命,殺出一條屬於你的血路,有何不可!”
“是啊,有何不可!”
殺出一條屬於她葉淩月的血路!
“既然道不公,這道,逆了又何妨!”
葉淩月舉起佩劍,雙手持之,眸中的血色已然褪儘。
“逆道,又何妨,我要清醒著殺出一條屬於我自己的血路!”
不瘋魔不成活,即便瘋魔,那也該是她葉淩月瘋魔!
而不是被瘋魔占據主導!
這身體,這神誌,決不許他人,或是任何力量染指半分!
劍身不在顫抖,那嗡鳴之聲也漸漸褪去。
這,是認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