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很好吃。”
一向對口腹之欲沒那麼高要求的淩九凜也不得不實誠的誇獎一句。
華鈺喝了口酒之後，連皮帶肉，也咬下了一大口燒雞。
“就是這個味道，常大哥的手藝就是沒的說……”
隻是老大不在，常大哥下廚的次數就少了。
也隻有老大在的時候，常大哥才會願意花費時間去做難做的燒雞。
“你說的常大哥，是今天追著要砍你的那個人麼？”
“對啊，你也認識啊？”
華鈺一邊吃著，一邊點了點頭。
“不熟。”
在那件事之前，他與常青峰可不認識。
即便之後，也很少見過。
不過，還要身兼燒飯做菜？
這是哪門子的護衛？
確定不是大戶人家的丫鬟婆子才會做的事情麼？
“還有這酒，香醇無比，你也趕緊喝，下次要是再偷拿出來可就沒這麼簡單了，要是給常大哥看到，估計又要提著菜刀滿院子追著我了。”
“那你明知道他會提著刀追著你跑，你還拿？”
淩九凜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華鈺分明打不過那常青峰，卻還敢如此當著常青峰的麵拿東西，這不是在挑釁常青峰麼？
“老大都回來了，我才不怕他。”
要說誰能治得了這常青峰，葉淩月當之無愧第一名。
華鈺說著，麵上還很是得意。
“不過說起來還是你最後關頭良心發現了放過我們老大，不然我真的要以為你泯滅良知了，連我們無辜的老大也不放過。”
葉淩月在女子之中，也算是殺伐果斷之輩了。
“無辜”二字用在葉淩月的身上可不合適。
果然，親朋好友看人都是由濾鏡的。
就連從前不這麼覺得的淩九凜，此刻也這麼覺得了。
“我很想知道，若是我真的殺了葉淩月，你真的會放棄我這個此生摯友麼？”
這是淩九凜很想知道的。
他的朋友本就不多，但華鈺絕對算得上是一個。
華鈺很是糾結。
本來因為生死戰一事，他著實有思考過這個問題，甚至還因此去找過淩九凜。
但淩九凜與葉淩月，兩個人，於他而言，都很重要。
“你年紀輕輕，修為極高，是同輩中人的佼佼者，但海外一行，你救了我，我感激你。”
“你也救了我。”
淩九凜笑了笑。
那時候若非是華鈺冒死將他藏在了船上帶回了永夜皇朝，隻怕他已經傷重不治身亡了。
哪還來的什麼天才少年。
“是啊，你我二人，因為此事，互為知己，那時候，我就決定，將你當做此生摯友，一生不變，你說你不曾有過朋友，而我雖然聲名狼藉，但還有兩個朋友，雖然都是其他人嚴重的廢物，但卻是我的知交好友，我不曾對你藏私，一一介紹給你認識。”
“後來得知你在蘊靈宗，我求了爹，才跟老大一起來到了這裡，卻沒想你在這裡更加聲名顯赫，我和你好似不是一路人一般，想見一麵，更是難如登天。”
“我從未如此想過！”
似是生怕華鈺多想，淩九凜趕忙解釋了句。
“我知道啊，要不然你那天就不會見我了。”
“可那日見死不救之事，我很抱歉。”
摯友有難，他應當出手相助的，卻因為姑姑……
“我不怪你，我知道，那不是出於你的本心，再說我看見你想出手幫我了，所以我和老大才將此事擔了下來，就是為了不連累你。”
華鈺可以原諒淩九凜的見死不救，甚至是倒踩一腳。
但卻決不能原諒淩九凜殺了葉淩月。
因此淩九凜放棄的那一刻，華鈺心中不隻是鬆了一口氣。
更是因為不用死去兩名摯友而感到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