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白鳳是個姑娘的話，此刻一定是哭的梨花帶雨的。
“的險些以為自己又要被人困個幾千年了……”
才獲自由的白鳳，真的是怕了。
它日後一定躲得遠遠地，對這世上所有的人類都敬而遠之的。
淩九凜躺在不遠處的地上，雙目緊閉，麵上儘是心灰意冷之色。
即使是並未死去，但人已經了無生氣。
他從心底裡就不想活了，即便強行救下，也活不了太久了。
“淩雲溪以命換命救下了你，難道你就如此不珍惜他這條命麼？”
淩九凜原本緊閉的雙眼，豁然睜開，眸中儘是不安，愧疚。
這也是淩九凜糾結所在。
對於姑姑，他活著，是一生的愧疚。
是償還不聊恩情。
可若死了，是辜負了姑姑的這條命。
生與死，於他而言，都是極刑！
悲憤交加之下，淩九凜嘔出一口黑血。
“你何時知道的？”
淩九凜捂著心口問道。
“冰續草是以命換命的東西，淩雲溪是藥師，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能讓她忽略了所有也要去做的事情，唯一的理由，隻有你！”
不管淩雲清對淩九凜如何。
淩氏一族如何看待身上並無淩氏血脈的淩九凜。
淩雲溪對淩九凜卻都是真心地。
不管這真心究竟是從何而來。
至少，她看的分明。
知道淩九凜是她可以舍棄一切，也要保住的那個人。
“你知道，姑姑也知道，她知道……”
一直以來，無知的那個人，隻有他自己。
淩九凜連聲苦笑著。
麵上的清苦怎及得上心中萬分之一的痛苦。
更何況，他素來是一個十分清冷疏遠之人，更是從未在外人麵前流露出半分苦痛。
他若如此，那心中的苦痛，必定已是到達了極點！
“雲凜……”
雲凜劍，乃是昔日姑姑送與他的生辰賀禮。
隻因他，該有一把佩劍，才算是個真正的修行之人。
隻因他開口……
姑姑從不會拒絕。
“淩雲溪將此劍相贈，是要保你一聲平安無虞，不是要你自絕於此。”
“她舍棄性命也要換你活著，你即便忍心讓她一番心血付之東流，也該為她守孝三年。”
“畢竟，她養你長大。”
生他的父母死在了師尊手鄭
養大他的姑姑因他而死。
這算是因果循環麼？
可恩情，真能一報換一報，便就此了結麼？
葉淩月的不錯，姑姑撫養他長大。
他欠下姑姑的，不隻是恩，還有情。
即便要死，他也該為姑姑守孝期滿。
“白鳳，你送他去吧。”
看了看葉淩月，他不知曉葉淩月為何要幫自己。
終是垂下了眼簾，拜了一拜，謝過了此次恩情。
才與白鳳離開，姑姑，應該也是想要離開這裡的吧……
蘊靈宗，淩氏一族，皆是牢籠。
困了她一生，將她最好的青春年華都留在這牢籠中虛度。
如今，他要帶著她離開，重還自由。